陸冼推下眼鏡,氣質儒雅:「過獎了。」
他話音剛落,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哥哥,接電話呀,哥哥,接電話呀……」
這另類的電話鈴聲還是江詔喝醉酒後給他錄的,低啞的男聲撒起嬌來,別有一番風味。
小孩子嘛,陸冼沒跟他計較,後來江詔沒提,他也就沒換。
此時,陸冼接通電話,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等他掛掉電話,李宏關切地問:「出什麼事了?」
陸冼一臉凝重:「我下午得請半天假。」
陸冼:「江詔被人打了。」
-
黎陽一中,老師辦公室。
少年歪歪扭扭地站著,背靠著牆壁,唇邊染上一點青紫。他微垂著頭,目光落在老師桌邊的加濕器上,無聊地看著加濕器上冒起的熱氣,甚至伸出手指去挑一下。
陽光從斜後方打過來,落在男生線條明晰的下巴上,勾勒出挺拔修長的脖頸。
班主任看得心煩,直接喝一聲:「別玩了!」
江詔收回手指,依舊站沒站相。
老唐忍著火,問他:「說吧,為什麼打架?」
江詔平時就站沒站相,脾氣暴,不好惹,但也絕不是不講理的人。
這次要不是他親眼看見,他絕對不會相信,一米九的體育生江詔,會把隔壁文科班的許澄跟拎雞仔似的,按在身底下暴揍!
那許澄才一米六,江詔揍他,不就是欺凌弱小嗎?
老唐當場喝止,然後讓兩個學生各自給他們的家長打電話。
此時此刻,許澄也在隔壁辦公室跟他們班的班主任溝通。
江詔眼睛撇向一邊,依舊是那句話:「他欠揍。」
老唐拿著保溫杯的手都瞬間緊了一下。
孩子都高三了,不能打。
老唐深吸一口氣:「你家長什麼時候到?」
江詔看向辦公室後面的掛表,眼中莫名閃過一絲狡黠:「馬上。」
-
下午兩點,陸冼準時到達老師辦公室。
對方家長扯著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許澄往他面前懟:「你看看,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必須得賠錢,賠我兒子醫藥費!」
陸冼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俄羅斯血統,眼睛是澄澈的藍色。
他抬起藍色的眼眸,膚色白淨,氣質溫柔,眼角還有一顆小痣。
「我想,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有什麼誤會?我兒子被打成這樣,你弟弟毫髮無損,這能有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