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江詔渾身都不自在了。
從鎖骨,到胸口,莫名發燙。
他甚至都不敢呼吸。
江詔抬起頭,昂頭看著天花板,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呼吸到一點新鮮空氣。
好在,這場酷刑並沒有持續多久,陸冼很快放開他。
「好了,其他地方你自己上藥吧。」陸冼把藥膏遞給他,接著接到他媽打來的電話。
江詔接過藥膏,眨下眼睛:「哥,你還沒換鈴聲啊?」
「噓。」陸冼豎起食指放在唇上,坐到江詔左邊的沙發扶手上,接通電話。
「喂,媽?」
陸冼他媽梳著新中式的髮型,頭髮在後腦紮成一個丸子,她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正低頭看一座中國古建築的圖紙:「怎麼樣啊,別忘了明天去相親。」
「我不去,我掛了。」陸冼說著就要掛掉電話。
他媽趕緊叫住他:「你都多大人了,早該成家了,你難道要自己一個人在那個七十平小屋住一輩子嗎?」
陸冼看一眼江詔:「沒有一個人,江詔在我這住。」
陸冼他媽拿著放大鏡敲一下桌面:「那能一樣嗎?江詔又不是你媳婦。」
陸冼被噎了一下,接著捏捏眉心:「真不想去相親。」
江詔聽到相親這兩個字,頓時豎起耳朵,悄悄往他這邊靠。
陸冼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按住江詔的腦袋,把他試圖靠近的腦袋往遠處推。
電話里,他媽繼續道:「反正我跟人家姑娘約好了,你要是爽約,人家肯定說我們不講信用,你媽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就這樣,你去看看,沒說一定讓你成,你去聊聊嘛,就當多交一個朋友了。我把地址還有那姑娘的電話發你了,明天早上九點,別忘了啊!」
說完他媽直接掛掉電話,絲毫不給陸冼拒絕的機會。
陸冼看著他媽發過來的地址,輕輕嘆了口氣。
江詔湊過來問:「哥,你要去相親啊?」
陸冼嗯一聲,起身去臥室挑衣服。
江詔藥也不塗了,趕緊起身跟上去。
陸冼從衣櫃裡拿出一件黑色大衣,問他:「這件怎麼樣?」
江詔站在門口,沒懂:「哥,你不是不想去嗎?怎麼還挑明天要穿的衣服?」
陸冼平靜道:「既然答應了我媽要去,肯定要好好收拾一下,給女方應有的尊重。這件合適嗎?」
陸冼提起那件大衣,又問了一遍。
江詔莫名不爽,沉聲道:「不合適。」
陸冼又提起一件藏藍色毛衣和一件黑色外套,問他:「這兩件呢?」
江詔靠在門邊,目光沉沉:「也不合適。」
陸冼又換了一件白色羽絨服:「這件呢,白色的,顯年輕。」
江詔搖頭:「也不行。」
「那這個?」
陸冼又挑了一件,江詔繼續搖頭:「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