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朦朧間,他似乎聽到有人在他床邊嘆氣。
「哥,你跟我哥感情真好!」
「也是,感情不好也不會答應我哥,跟親哥哥一樣細心照顧我。」
「你從我小時候就一直對我這麼好,都是因為我哥吧。」
「我哥何德何能啊,能跟你一起長大,你們小時候肯定發生過很多趣事吧。」
「哥,如果我跟我哥同時掉進水裡,你救誰?」
本就病得迷糊,現在只想睡覺的陸冼:……
這都什麼鬼問題?
能別念了嗎?好吵。
陸冼頓時覺得頭更疼了。
他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問:「你能安靜會兒嗎?我想睡覺。」
江詔囁嚅一下,仿佛很委屈:「我明明聲音很小啊。」
陸冼一臉麻木,直視他的眼睛:「我都聽見了。」
「哦。」江詔應一聲,趕緊閉上嘴巴。
陸冼閉上眼睛,可算能睡覺了。
然而幾秒後,仿佛有惡魔在他耳邊低語:
「那如果我跟我哥同時掉水裡,你救誰啊?」
迷迷糊糊剛要入睡的陸冼:「……」
他爬起來,直接捏住江詔的耳朵,把人用力往下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胡說八道吵我睡覺,我現在就把你淹水裡!滾!」
第30章
生病的人脾氣似乎格外暴躁。
陸冼半闔起眼皮,從眼縫中透露出一點倦怠的神色,連帶著眼角那顆小痣都顯得格外冷淡,他整個人臉色蒼白,氣質顯得尤其疏離冷漠。
江詔趕忙討饒:「我錯了哥,我這就閉嘴。」
陸冼跪在床上,眯著眼睛問:「能安靜嗎?」
「能能能,我現在就閉嘴。」江詔趕忙做出一個把嘴巴拉上的手勢。
「這還差不多。」陸冼放開他的耳朵,頭昏腦脹間,整個人往枕頭上摔去。
江詔怕他磕到床頭,趕忙伸手抱住陸冼。
陸冼意識昏沉,感覺到自己被人攬在懷裡,然後這人慢慢地幫他擺好睡姿,動作溫柔地把他往床上放。
陸冼鼻子不透氣,眼睛也非常酸澀,他幾乎是無意識地流下兩滴生理性淚水,嗓子啞透了,說:「江瑜我頭疼。」
江詔手臂幾乎瞬間收緊。怕把人抱疼了,他又趕緊鬆開力道,把陸冼平穩地放到床上,幫他蓋好被子。
江詔深吸一口氣,氣到咬牙切齒:「哥,我剛才真想摔死你!你個沒良心的!」
沒良心的陸冼根本沒聽見,他早就裹著被子,夢周公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