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詔雙手搭在餐桌上,他終於明白他哥晚上為什麼不對勁了,原來是因為擔心他。
江詔微不可聞嘆口氣,問:「哥,是不是有人跟你說我什麼了?」
陸冼毫不避諱,點下頭:「我聽見有人說你抄襲。」
「我沒有。」江詔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否認。接著他心臟緊了下,小聲問,「你,信了?」
陸冼提高音量:「當然沒有。」
江詔鬆了口氣,輕輕笑了下:「你信我就好,別人,不重要。」
「可是他們在造謠你!我弟弟如果不會做,他寧可直接交白卷也不可能抄襲,可是沒人信你!」
陸冼語速不自覺加快,他直勾勾地盯著江詔看,驀地眼睛紅了。
心疼的。
江詔還沒怎麼樣,陸冼就已經心疼他心疼得眼睛紅了。
江詔嘴唇動了下,接著安慰道:「沒關係,哥,下次考試我狠狠打他們的臉。」
陸冼嗯一聲,突然兇狠:「打死他們。」
江詔勾唇,微微垂著眼,笑意不達眼底:「對,打死他們。」
他舔了下嘴唇,漫不經心地拿吸管攪著奶茶杯,仿佛不經意間問了句:「哥,你知道那幾人是誰嗎?」
陸冼毫無防備:「為首的,叫什麼霍哥。」
「哦。」江詔咬著吸管。
他頭低著,刻意藏住眼中的陰冷。
他當是誰呢,原來是老熟人啊。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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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吃完晚飯,才晚上七點半,時間還早。
江詔突然開口:「哥,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得回學校一趟。」
陸冼:「我送你吧。」
江詔:「好。」
陸冼開車送他到學校。
車外的少年規規矩矩地穿著校服,戴著他送的藍色圍巾,沖他招了下手,讓他放心回去。
陸冼點下頭,開車走人。
幾乎就在車子轉彎的瞬間,剛才還氣質陽光的少年,瞬間臉色冷了下去。
他整個人身上仿佛浮上一層陰冷的濃霧。
修長的手指隨手扒拉兩下圍巾,把圍巾摘下來拿在手裡。
文科復讀班23班正在上晚自習,班裡沒有老師。
安靜的教室里,只能聽見唰唰的寫字聲。
突然,「嘭——」
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教室後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學生們被嚇了一跳,紛紛回頭。
江詔站在門外陰影里,只有教室里一點白色餘光照在他半張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