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冼點下頭:「嗯,你想去哪?」
江詔不假思索:「去你身邊。」
陸冼正在搜餐館的手指停了下,接著輕笑出聲:「臭小子,真是越大說話越不正經了,留著你這些情話,去大學裡談戀愛,別用在我身上。」
陸冼說著已經找到一家東北菜館,對江詔說:「東北菜怎麼樣?咸香可口,量大管飽。還有拔絲地瓜這種甜口,鍋包肉這種酸甜口。」
「哥,我想吃川菜。」江詔看著他,緩緩開口,「其實,我很喜歡吃辣的,我一點都不喜歡吃甜的,平時愛吃只是因為是你做的。」
「你怎麼不早說?」陸冼隨即換了一家川菜館,「我不挑,我都能吃。」
只是都能吃的飯菜里,口味更偏向清淡的而已。
陸冼已經叫好了車,正帶著江詔往路邊走:「回去我學學川菜怎麼做。說起來川菜里也有甜口的啊,川菜里也有糖醋裡脊、糖醋排骨啊。這做人也跟吃菜一樣,不是非此即彼的關係,而是像川菜一樣,有甜的,有辣的,相互融合,兼容並包的關係。所以就算兩個口味完全不一樣的人,也是可以在一起生活的啊,頂多多做一道菜嘛,能怎樣呢。」
說完陸冼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所以江詔,你喜歡吃川菜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我居然今天才知道你喜歡吃川菜!」
江詔小聲嘟囔:「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很快,車到了。
陸冼壓根沒生氣,他拍一下江詔的胳膊,催促道:「別嘀咕了,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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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黎陽一中校門口。
今天是周末,體育單招四門文化課考試分兩天考完,今天是文化課考試的最後一天。
陸冼在校門口等了許久,終於聽到學校里傳來叮鈴鈴的考試結束聲。
很快,安靜的校園逐漸變得嘈雜。
黎陽一中作為考場之一,前來參加考試的不光有一中自己的學生,還有其他學校的好多體育生,校門口烏泱泱擠了一堆家長。
不一會兒,學生們出來了。
人頭攢動間,陸冼根本找不到江詔的身影。
現在已是三月底,陸冼穿著白衣黑褲,上身白體裇外只有一件白色襯衫外套,他清清爽爽地站在樹底下,年齡根本不像二十五,仿佛跟那群學生融為一體。
櫻花樹下不斷有花瓣飄落,甚至還有好幾片粉色花瓣掉到陸冼頭上。
陸冼毫無知覺,還在抬頭往校門口看。
他剛剛低頭回了幾條消息,現在一抬頭,仍舊沒找到江詔身影。
陸冼皺了下眉,不會是剛才回消息時錯過了吧。
都怪江瑜,偏偏這時候給他發消息,問江詔考得怎麼樣。
剛才他隨即回覆:[廢話,他剛考完,我怎麼知道?]
[我現在還沒接到人呢,不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