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冼手指撓了下修復桌的桌邊,回道:「你讓他坐地鐵過來吧,我懶得跑。」
陸冼媽媽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拒絕:「那怎麼能行啊?那高鐵站那麼大,他別找迷路了。你去接一下,順便把江詔也一塊接上,我等下給江詔媽媽打電話,讓她不要安排司機了。」
陸冼趕忙叫住她:「媽你等一下!」
陸冼媽媽:「怎麼了?」
陸冼道:「我晚上要加班,接不了,你讓陸一鳴自己坐地鐵過來。」
陸冼媽媽哦了聲,明白過來:「這樣啊。那這樣吧,我給江詔媽媽打電話,讓她安排的司機順道把陸一鳴也接上,我們家離得近,先把一鳴送回來。到時候我跟你爸把飯做好,等他們倆過來。」
就跟走親戚一樣,江詔過去了,但不一定在他們家吃飯。
頂多在他家坐一會兒,聊個十分鐘二十分鐘的,就得趕緊回去了,江詔爸媽還在家裡等他呢。
陸冼沉思片刻。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江詔回來了,他堂弟也過來了,兩家人肯定要聚餐。
陸冼聲音里突然透露出一種看慣生死的淡然,他有些麻木地開口:「晚上我去接吧,免得陸一鳴找不到路了。」
陸冼媽媽:「你不是要加班嗎?」
陸冼隨口扯謊:「不用了,已經忙完了,我先掛了。」
陸冼掛掉電話,心情沉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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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華燈初上,城市燈光逐漸亮起,主體為簡約的白色。
他們城市的內透夜景很漂亮,沒那麼多花里胡哨閃瞎人眼的彩光燈。
城市夜景唯一的不足可能就是市政府不太注意形象,作為全國稀少的省市同名的城市,黎陽南站的站牌燈箱壞了都沒人修,白天看著還是黎陽南站這四個字,到了晚上因為燈箱壞了,那耳朵旁不發光,黎陽南站就變成了黎日南站。
此時,陸冼已經到達「黎日南站」門口,他把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接著給陸一鳴打電話:「喂,我已經到了,在地下停車場等你。」
陸一鳴趕忙應道:「我還有半個小時。」
陸冼:「好,我等你。」
陸冼掛掉電話,翻出通訊錄里江詔的號碼。
他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摁下撥打鍵。
陸冼面無表情地想,他來接江詔,總得提前跟江詔說一聲,免得到時候江詔另有安排。
不過……江詔要是不願意坐他的車,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電話鈴聲響了將近一分鐘,江詔沒接,鈴聲自動掛斷。
意料之中。
陸冼沒有絲毫意外。
成年人的處事風格總是很成熟,沒那麼多情緒化。
他先是淡定地給江詔發去一條微信:[我來接你了,在地下停車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