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考上北大的,家裡非富即貴,極少數是山窩窩考進來的窮苦學生,在他們的認知里,清北畢業,一月才拿一萬塊錢,簡直少得可憐。
更何況陸冼已經做到了行業頂尖,行業頂尖才拿這點工資,這行業還有什麼盼頭。
學生們心直口快:「我去,我以後肯定要轉行!」
「正常的,」陸冼倒是見怪不怪,「文物修復很缺人,門檻比較高,結果工資又不高,畢業後能考上博物院考古隊之類的事業編,已經算是很不錯了,然而每年能考上的,少之又少。還有很多已經考上了的,也受不了艱苦的工作,要辭職。能一直堅持下來從事這行業的,簡直鳳毛麟角。你們都是國家頂尖人才,就算以後轉職了,也能在其他行業做出一番風采來,挺好。不過——」
陸冼停頓一下,敲了敲桌子:「我代的這門課,你們誰都不許掛科,不許翹課,不然一律扣學分!現在開始點名。」
一個班裡,攏共才二十四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簽到工具,直接數人頭就能很快數完。
這大概就是一個專業學生少的好處吧,點名方便。
防止有人代課,陸冼掃視一眼全班,淡淡開口:「把學生證拿出來,我一張張看臉。」
學生們頓時都驚了,除了少數幾個人,大多數學生臉上都帶著笑,以一種看熱鬧的心態趕緊把學生證拿出來。
果不其然,陸冼果然抓到幾個別班的學生。
那幾個代課的學生還挺要臉,他們壓根沒想到陸冼會來這一招,他們連被代課學生的學生證都沒有,只能拿出屬於自己的學生證,灰頭土臉地回一句:「我走錯班了。」
陸教授十分大度:「沒關係,可以旁聽。」
學生名單上還有好幾個學生沒點到,陸冼拿著名單繼續往前走,突然停下腳步。
他沉下眼瞼,問道:「你學生證呢?」
那學生把鴨舌帽往下壓一下,遮住自己的臉:「忘帶了。」
陸冼立刻轉頭問班委:「你認識他嗎?」
班委實誠地搖搖頭。
陸冼拿著名單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故意把名單拿高,不讓這學生看見。
這學生猶豫了下,回道:「子涵?」
班裡頓時爆發雷鳴般的笑聲:「我們班沒有叫子涵的。」
這麼大眾的名字居然都沒有嗎?
那學生囧了下,最終無奈嘆氣:「我沒考上。」
班裡頓時笑聲不斷。
這學生解釋道:「我偷跑進來蹭課的,想感受下北大的學習氛圍。」
「哦,」陸冼忍住笑意,大方道,「那你聽吧,把鴨舌帽摘了。」
這學生沉默了下,然後緩緩摘掉帽子。他的課桌上,只有一個新買的筆記本和一支筆。
陸冼瞥他一眼,轉頭環顧其他學生:「你們誰願意跟他看一個課本啊?沒有就算了。」
坐這學生旁邊的一個男同學立刻仗義地把書往兩人中間放:「我們看一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