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詔看著他,突然發現,他哥在感情這方面,真的純潔得像張白紙。
內心的惡魔又冒出了邪惡的獠牙,江詔舔下嘴唇,回道:「就是不敢承認自己是同性戀。有可能你是,但是你自己都不知道。」
「哥,你沒談過戀愛,你可以是。」
陸冼沒回他,重新拿起筷子吃飯。
心跳莫名加速,江詔突然覺得,一切好像都在他的掌控中。
陸冼在感情上就是一張白紙,以後這張白紙上會出現什麼字、什麼畫,都由他來描繪。
江詔忍不住犯賤,問道:「哥,你知道什麼叫攻,什麼叫受嗎?」
陸冼當然不知道,他喝口蛋湯,沒做出任何反應。
鄰桌的一個女孩倒是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好奇地看向他們,兩眼直放光。
江詔又問:「那你知道什麼是1,什麼是0嗎?」
陸冼語氣淡淡:「不知道。」
但見江詔一直在問,這兩個詞肯定不是什麼好詞。
江詔說:「我要做1。」
陸冼聽不懂,片刻,扔過去三個字:「隨便你。」
江詔勾唇一笑:「行,我知道了。」
當晚,江詔就搬到了他住的酒店。
江詔本想給自己定個單間,陸冼卻一向節約,趕在他付款之前,跟酒店協商好,把自己的房間從單床換成雙床。
陸冼微抬起下巴,說:「掃臉吧。」
他頓了下,繼續道:「晚上你跟我住。」
江詔頓時眼睛一亮,趕緊把自己的身份證遞給前台:「麻煩趕快辦一下,我們倆住一間!」
江詔語氣急促,似乎生怕他反悔。
陸冼無奈笑了下,心想這小孩,有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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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詔洗完澡,正在玄關處吹頭髮。
樓下卻突然傳來暴躁的吵鬧聲。好幾個人,吵吵嚷嚷,像是喝多了。
陸冼正準備睡覺,現在被吵得忍不住看向窗外。
江詔關掉吹風機,頂著微潮的頭髮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樓下小路上,幾個大老爺們吵吵鬧鬧,嗓門極大,走路懸浮,很明顯剛吃完燒烤喝多了。
其中一個大哥虎背熊腰,又壯又胖,剃著光頭,正對另一個又胖又壯的大哥推推搡搡。
幾人罵得特別髒,仿佛下一秒就會真的打起來。
現在已經十點了,陸冼走下床,來到窗邊,等了幾分鐘。
樓下這幾人還在罵罵咧咧,嘴巴里滿是髒話。
陸冼皺了下眉,也不知道這幾人什麼時候會散。
江詔看一眼他,突然說:「哥,你蹲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