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兩人坐在沙發上,陸冼抬起手,指尖穿過江詔的劉海,幫他把劉海往下梳,勉強擋住那條粉色傷口。
陸教授一臉憂愁:「肯定要留疤,以後可怎麼找對象啊?」
江詔霎時睜大眼睛:「什麼意思?你不就是我對象嗎?」
江詔語氣急促,聲音里滿是著急。
陸冼抿了下唇,沉默不語。
他想的很實際,兩個男人不一定能走到最後,以後萬一兩人分手了,江詔頂著這條傷疤,不一定好找對象。
江詔急得抱緊他的腰,急切地問:「不是,你到底什麼意思?你別不說話啊,你到底什麼意思啊?你該不會要跟我分手吧?!陸冼,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你!你別嚇我啊!」
男人的眼底瞬間染上一絲薄紅,二十二歲的人了,著急起來還跟小孩一樣。
江詔聲調加快,手都在抖:「哥,你說話啊,你這樣,我好害怕,你別甩我啊……」
陸冼輕微嘆口氣:「我是想著,我們不一定能一直在一起,以後要是分手了……」
「什麼叫以後分手了?!我死都不分!你要是敢提分手,我就把你鎖起來,鎖到地下室去,吃飯喝水都得我嘴對嘴餵你,我看你還敢甩我吧!」
陸冼話還沒說完,就被江詔打斷了。他不由覺得好笑,這都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陸冼輕戳下江詔的眉間,佯怒道:「胡說八道什麼呢?還敢鎖我,膽大包天!」
江詔一動不動,瞳孔如墨,漆黑幽深,直勾勾地盯著他:「我認真的。」
江詔語氣冰冷,神色冷凝,看上去有幾分嚇人。
陸冼稍微往後退一下。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生氣的時候,還挺嚇人的。
江詔似乎察覺到他的後退,手掌按在他的後腰,不讓他再往後退。
陸冼喉結滾了下,無奈地又嘆口氣:「江詔,我們得實際點。正常情侶在一起,都有可能分手呢,何況我們是兩個男人。以我對你爸媽的了解,他們不可能同意我們在一起,在他們的心裡,他們是真心把你交給我照顧的。可結果,我把你照顧到……」
照顧到床上去了……
雖然他們現在還沒那個,但是日後肯定也要那個的。
陸冼臉皮薄,沒把話說得太明白,只是繼續道:「總之,他們肯定不能接受的。在他們眼裡,他們把我當成你的哥哥,當成你的長輩,結果我卻……」
動了私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