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詔置若罔聞,一動不動。
明朗抬起頭,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盯著江詔,然後伸出手指,指指自己耳朵上的助聽器,輕蔑的眼神仿佛在說——「我有助聽器,智障。」
江詔一點都不生氣,轉而蹲下身,直白地告訴他:「家裡沒有媽媽,只有兩個爸爸,這兩個爸爸在搞對象,你能接受嗎?」
小孩看著他,沒說話。
江詔擰了下眉:「你聽得懂什麼叫搞對象嗎……哎呀。」
江詔一聲輕呼,他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陸冼揪著衣領,拽了起來。
陸冼低聲道:「人家才六歲,你胡說八道什麼?」
江詔一臉無辜:「先把情況說清楚嘛,免得跟我們回去之後就後悔。」
陸冼無語地看著他,褲腳突然被人扯了下。
陸冼低下頭,看到聾啞小孩正在對他打手語。
「我聽得懂。」
「跟誰回去都一樣。」
「反正沒幾天就要被人退回來。」
陸冼頓時愣了下。
江詔碰下他的胳膊,神色茫然:「他說的什麼鳥語?」
陸冼瞥他一眼,然後蹲下身,認真道:「我不會退你,你才六歲,我會好好教你。就算你犯了原則性的錯誤,我也能幫你糾正回來。」
院長趕忙在旁邊搭腔:「我們福利院的孩子,個個乖巧,絕對不會犯那種偷雞摸狗啊之類的原則性錯誤,他們品行好著呢。」
陸冼指著自己,又指下江詔:「以後我就是你陸爸爸,他是你江爸爸,你跟我們兩個人一起生活,能接受嗎?」
小孩看看陸冼,又仰頭看看不是很耐煩的江詔,猶豫片刻,問道:
「我能跟你一個人生活嗎?」
明朗說:「我不喜歡這個姓江的。」
小孩皺著眉,同樣不是很耐煩的樣子。
江詔看不懂手語,卻敏銳地扯了下嘴角,問陸冼:「他是不是罵我了?」
陸冼忍著笑,同樣用手語比劃:
「不行,江詔是我最愛的人,今生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再跟他分開。」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曾經失去過他四年,那四年,我度日如年。」
「那種感覺,我不想再體驗一次。」
為了領養這個孩子,陸冼剛學手語不久,還不是很熟練。
明朗:「那好吧,我願意跟你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