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和桑知意也差不多,大家各懷心事,在博物館參觀的時候,倒是顯得氣氛有些沉悶了。
博物館裡的文物很多,導遊在一邊用恰到好處的語速給他們介紹著每一個物品。
直到介紹到了一個席將軍終身不離身的虎符時,秦樓的目光才稍稍匯聚了些。
他聽著導遊說著席將軍的生平,說著對方如何抗旨不尊釀下大錯,說著對方的過大於功,表情變淡,也不知道想了什麼,手指不住地握緊。
突然,旁邊的桑知意冷不丁地開口:「你也覺得席將軍過大於功?」
秦樓下意識想回頭看,但又沒太敢。
他只能垂眸,說著貶低席將軍的話:「史書就是這麼說的。」
「史書還是勝利者編寫的呢,」桑知意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我看啊,要評價一位死守邊關的將軍有沒有功前,還是先看看朝代背景比較合理。」
秦樓聽著,忍不住說:「陛下已經足夠仁慈,總不能將國庫都耗費在打仗上,你不要總是這麼偏執。」
他說完才是一愣,自己好像還沒確定,就先把桑知意當成秦危樓了,這樣不好。
秦樓剛準備找補,誰知這話像是點燃了炮仗一樣,讓桑知意臉一下拉了下來。
「那不然耗在哪?建行宮?巡遊?還是隔三岔五地舉辦宴會?」桑知意說著,越發地嘲諷,「要我看啊,這席將軍就是愚忠,愚孝,愚不可及!」
秦樓張張嘴,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他想反駁,陛下不是真心要叫他回去,也不是沒有送糧草,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也有自己的優缺點。
可轉瞬又想到,每一次他們打仗的糧草,都是桑知意的手下送的,他的副將甚至還埋怨,說那些貪官把他們糧草都坑了。
久而久之,秦樓自己對桑知意這個皇帝身邊的權臣,也有了不算很好的印象。
可如果,如果……
秦樓下意識想回頭,卻沒有了機會。
他懷中被塞了一個聲聲。
聲聲和統統哥你一步我一步地走得好好的呢,突然就被提拎起來,然後送到了秦樓的懷裡。
再低頭,連統統哥都被美人哥哥帶走了!
聲聲懵懵地和秦樓對視,歪頭,童聲清脆:「你惹美人哥哥生氣啦?」
秦樓略微有些窘迫:「瞎說什麼……管家呢?」
他問著,隱身管家輕聲在秦樓耳邊說:「大少爺,我在。」
大少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他強硬地板住臉:「你……在這等大哥,大哥馬上回來。」
這個地兒不是說話的地方,但也不好讓桑知意一個人離開,至少得想個理由把剛剛的討論給糊弄了,不然傳到外面,還以為桑知意是個極端歷史粉呢。
對名聲不好。
聲聲剛升空又被放了下來,他還有些茫然呢,下意識地原地踏了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