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谦的脸色不太好，其他人一副受训的模样，一看，在季瑾来之前发了脾气，直到季瑾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季瑾还没宽慰穆谦，宋以席就走了出来，看上去很低沉，看到季瑾，勉强笑了笑，“你来了，快点进去吧，他撑不了多久了。”
季瑾进去的时候，黎语躺在椅子上，脸色很苍白，嘴唇发黑，听到他的脚步声，他才睁开了眼睛，“好久不见 。”
他的笑容依旧灿烂，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季瑾从他身上闻到了腐烂死亡的气息。
季瑾在他对面坐下，季瑾在那么一瞬间，想要知道他的故事，究竟是怎样的人，才会这么坦然面对死亡。
黎语努嘴，“我想和他单独说一会话。”他似乎已经连偏头都做不到了。
他们有点为难，季瑾道：“我和他说会话吧，我会和阿谦讲的。”
他们这才走了，季瑾道：“你快要死了。”他垂眸，眼神有点复杂。
“是啊，说不定死亡是另一种开始呢，”他想坐起来，却四肢无力，季瑾扶了扶。
“谢谢。”他笑，咳出了黑色的血，“我今天是什么气味的？”
“腐烂，充满了死亡。”
“你还真是直白呢。”他丝毫不在意，手撰着鲜血的布。
“你为什么自杀？”季瑾问。
“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理由，这个理由消失了，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存在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且，我的死，对你们来说不也是个交代吗？”
那一刻，他的眼神充满了故事，季瑾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季瑾想，或许他没资格询问。
“好了，不说了，”他哇的一声，弯腰，吐了很多的血，混在着黑色的块状物，不知道是血块，还是内脏。
他随意的一擦，“关于你身体的情况从宋以席那里我得到了一些结论，虽然我给你的药能够暂时抑制你体内的变异，但丧尸病毒总是出乎意料的顽强，你……咳咳，你体内的丧尸病毒在不断的变化，昏迷和你身体代谢速度变快只是前兆，就连我也无法知道你体内的病毒变异了几个方向，我已经把资料……咳咳，交给宋以席了，希望他能够有结果。”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季瑾其实心里明白。
“当然不是。”他把血迹一抹，指甲芯已经乌黑了。他扬起灿烂的笑容，举手发誓：“你可以抱抱我吗？我保证不吐血到你身上。”他的眼神缱绻。曾经，他有好几次动手的机会，但每次都放弃了，似乎从他身上能够汲取到温暖，虽然他对他总是带着点不喜，但他还是有时间就凑上去，这样，他才有种感觉，自己原来还活着。
“好。”季瑾没有犹豫，抱了他一下。他讶然，他以为，发生了这种事，他应该更憎恶了他才对。
“呐，季瑾，我死后把我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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