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彧肺好气长的人险些让他一口气憋死。
就是路少他昨晚喝醉吐了自己一身,我没给他换衣服,那味儿太熏人了,哥们儿来的时候,能不能
你敢给他换衣服,严彧警告道,我待会儿来了替他收拾。
旺哥心里已经大概猜到此人是谁,他忙不迭否认道:没换没换小人我哪敢啊,就是那味太他妈大了,我给他把房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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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野醒来的时候,是被自己身上的味儿给熏醒的,他打开房门,看见客厅里的汪财,没有丝毫惊讶或震惊,语气极其平静,以一副少爷口吻吩咐汪财:给我拿一套你没穿过的干净衣服。
人一般对自己身上的臭味香味不太自知,路野虽然也闻到自身散发出来的那股隔夜酒味儿,但尚在可忍受范围内,况且他隔了汪财大约十米远的距离,按照空气分子正常的扩散规律,汪财应该闻不到什么。
汪财可能由于姓汪,狗鼻子特别灵,他强忍着路少身上的味儿,憋气开玩笑道:我穿过的干净衣服可以吗?
路少横眉立目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觉得呢?
汪财狗尾巴一摇,嬉皮笑脸:不行。
不过也凑巧了,汪财这个十分注重自己外表形象的男人,衣柜里别的不多,各式各样的新衣服堆叠如山,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商场买几套新衣服,还真有好几套没穿过的。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衣服,并贴心附上一条新毛巾,一并递给路野道:吊牌都没剪,保证全新。
路野接过衣服和毛巾,拧眉打量了他几眼,隔的近了立刻察觉到汪财的不对劲,他开门见山问道:我他妈身上有这么难闻吗,你需要憋着气跟我说话?
汪财放开鼻子,作势对着空气猛吸两口,表情和动作相当做作虚伪:好闻,好闻,非常好闻。
路野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骂道:去你大爷的。转身拉开浴室的门,拿着干净的衣服和毛巾,进去洗澡了。
看见路野进了浴室,汪财拼命擤了一下他的狗鼻子,顿时神清气爽,然后他跟回光返照似的想起什么,对着紧闭的浴室门大声喊道:路少,待会儿嫂子要来,我给他开完门就走了啊,不打扰你们。
路野站在花洒下,水声完美的盖住了门外汪财的声音,他没听清楚就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汪财放心地点了点头,还没过去一秒,门口就响起了严彧的敲门声。
汪财打开门,冲严彧礼貌笑道:哥们儿,路少在里面洗澡,小人先行告退,麻烦结束的时候帮我关下门。
路野洗好澡出来,汪财人已经不见了,他看到客厅里的那颗脑袋,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试探地喊了一声:严彧?
严彧闻声,扭头看了过去,路野刚洗过澡,头发微湿,眼眸黑亮,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汪财给路野的这件衣服领口非常低,严彧能清楚看到路野两根深深凹陷下去的锁骨,他眼神飘忽不定,来时路上准备好的道歉忘了个干干净净,突兀的喉结上下一滚,干瘪无力地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路野不知道汪财早就把他卖了的事,他灵机一动,拿出他的吃饭本领,抬起下巴,淡淡瞥了严彧一眼,一副不欢迎的傲娇样:你来干嘛?
严彧提起茶几上的早餐袋,摇晃着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路野没有回答他,扯了扯运动外套下摆,皱眉抱怨道:我去,汪汪的衣服怎么这么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第23章 问答
严彧挑眉哦了一声:是挺短的,而且领口好像还有点低。
路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一边往沙发那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提起:昨晚我在汪汪的卧室睡的。
汪汪,是路野方才在电光火石之间,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玩意儿,只为了显得亲昵又暧昧。
第一声汪汪已经让路野叫地反胃,第二声汪汪,路野喊出口时,他的胃差点拍着屁股和他玩绝交,他好不容易将翻江倒海的不适感镇压下去,心里勉强安慰自己,就当叫只狗崽子吧,他才舒缓地继续装下去。
严彧见他走过来,低头弯腰,将早餐袋里他刚打包,还带着热气的锅贴、小馄饨和豆腐花一一拿出来,摆到茶几上,接着他的话音轻轻嗯了一声道:锅贴是猪肉白菜馅的,小馄饨是虾仁玉米馅的,你想吃哪个?
路野往沙发里一坐,懒蛋少爷的特质不用装,就彻底败露完了。只见路少目光虽然看着面前散发着热气的锅贴和小馄饨,但余光却拼了命朝严彧身上扫视。
没闻到半点酸味,他心里倒是先酸上了一口,看来是他太高估自己,要不然就是苏姐上次的判断有误。
严彧见路野不知在思考些什么,一直没有回答他,他只好亲自一手一碗馄饨和锅贴,端到路野面前,让他选择:想吃馄饨还是锅贴?
路野左右看了两眼,接过那碗锅贴,并问道:有醋吗,我想来点酸的。
严彧在袋子里找了半天,回道:没有。
行吧,路野失望地开口,我将就将就。
严彧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汪财的家,想到什么,开口提议道:你知道汪汪家的醋在哪吗,我去给你拿。
醋当然在厨房,可路野昨晚喝醉了去过汪财家的空间,只有两处,一处卧室,一处卧室里的单间浴室,他家厨房在哪,他还真不知道。
但凡是个普通人,看看厨房门的装修,也能大致判断出这间房是不是用来烧饭煮米的地方。可我们路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从小没进过家里保姆阿姨严格把控的烧饭重地且不说,他还把自家的厨房装修地别具一格,所以,别人家的厨房长啥样,他基本上没看过,更别谈仅从一间门判断这是不是烧饭煮米的厨房。
路野心想那就瞎猫碰死耗子,随便抓阄抓一间吧。
他气定神闲地转过头一看,得,汪财个没有半点审美味的废柴,他家房门全他妈长一个样,五扇门,除去路野去过的那间卧室,四分之一的机会,路野随手一指:那间。
严彧毫不犹豫,正准备拔腿前往,路野转念一想,觉得哪里不对,忙改口道:不对,我记错了,应该是它旁边的那间。
这就跟考试遇到一道没有把握的选择题,只能盲猜答案一样,一旦改一次选项,就会改第二次选项,最后弄地当事人也不知道到底应该选择哪一个答案。
从A到D,再从D到A。
不会越来越确定,只会越来越犹豫。
要么看哪个选项都对,要么看哪个选项都错。
路野就陷入了这样的窘境。
他看着四扇门,把脑仁都琢磨疼了,最后终于反应过来,操了一声:严彧,你他妈玩我!
严彧坐下来,从早餐袋里拿出那个他装作没看见的醋盒,轻轻撕开后,放到路野面前,无辜道:不是你先汪的吗?
路野瞬间改了称呼,并骂道:汪财那个狗|逼,居然出卖我!
然后扭头看向严彧,龇牙咧嘴,像只被人踩到尾巴炸毛的猫:昨天洛言家的事,我还没跟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