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兜里,大额的银票不好用,但是因为现在不是天天待在公主府,叶清灵提前给她准备了些碎银子和散钱。
“大娘,那根糖葫芦。”下了马,燕辞从腰间摸出两个铜板递给老太太。
“唉。”老太太应了声,抓着草把的手用力,两条腿抖得和筛子似的想要站起来,燕辞见这样马上制止,“我自己拿,老太太坐着吧。”
钱递到老太太手里,燕辞自己拿了根色泽亮丽的糖葫芦,不知咋的就顺势坐到了老太太身边一口咬下一个山楂在嘴里咔吧咔吧嚼着。
“小伙子有什么烦心事?”老太太看着燕辞乐呵呵问道。
燕辞刚刚解决第二颗山楂,牙齿上还粘了点红色的糖渣,听着老太太的询问她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竟然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我觉得我自己好像两个人,每天脑子里面都会闪过一些画面,每次都是尸山血海、尸骨遍地,我浑身是血站在最中央。但是我真的不喜欢那样,我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每天开开心心的。”她的声音很低,有些失魂落魄,她怕叶清灵知道她杀过那么多人后会讨厌自己,会不要自己。
老太太浑浊的眸子里面突然闪过一丝赞许,低声咳了两下这才慢慢说:“既然不喜欢那以后都不要做就是了,能和心上人在一起本就是这世间最应该珍惜的事情,小伙子要好好把握啊。”说着,老太太还叹了口气,“可不要到没了才追悔莫及。”
追悔莫及?燕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公主府养了这么久原本粗糙的手变得十分白净,上面厚厚的老茧硬邦邦,手指纤长笔直、骨节清晰。但在她自己眼里,这上面是红艳艳的血色,稍微握拳似乎还能感受到鲜血的黏腻。
“人啊,做事不要畏首畏尾的,尤其是少年,心思还是不要那么深的好。”老太太还是笑眯眯的,满脸的皱纹堆在一起却不难看,还隐隐看得出些慈祥。
燕辞咬掉竹签上最后一个山楂,几口嚼了吞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和灰,转身半蹲在老太太面前:“天色已晚,老太太身体不好,小子骑马送你回去吧。”这个老人家给她一种难以说出的亲切感,就像是一个相熟的长辈样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亲近。
虽说天色已晚,但其实太阳也只是刚刚下山,天边还有一圈淡淡的余晖,燕辞把老太太扶上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拿着草把在前面牵着马走。
老太太家在城外,走过去的话得要半个时辰,燕辞牵着马不敢走快,怕会惊到了马背上的老太太。
“小伙子叫什么?”老太太坐在马背上问道。
“北辞。”燕辞回答。
“北小子是哪里人?老婆子听你口音不太像京城的。”老太太继续搭话。
燕辞沉默会儿:“我也不知道,之前受了伤,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但是又在慢慢想起,虽然不多但是也足以让她心惊。
剩下的路两人都没说话,把老太太送回了家燕辞上马就往公主府奔去,却没注意到原本回到屋内的老太太又重新走了出来。和之前不一样,原本弓起的背部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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