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的神情微僵,重新捋捋他的發尾追上去,露出個『我都懂「的眼神,語重心長,「看在你我喜好相同的份上我才掏心窩子勸你少不自量力,既叫那位收下便沒你的事。」
宋錦安頓足,她掃眼李響,皮肉不笑,「有沒有我的事都同你沒幹系。」
說罷,她在李響一臉難以言述的神情中淡定邁向謝硯書所處的包間。
清脆的女聲伴隨酒盞歸位,裙擺搖曳的聲音,厚重的木門緩緩推開,綠衣舞姬不解看向眼前打扮簡樸的小公子。
宋錦安做出欣喜的神情看向謝硯書,「謝大人,竟能在這遇見您。」
手執箭羽的男人緩緩側目,他清瘦的臉半邊隱匿於昏暗燈火下,似烏雲壓雪,僅匆匆一瞥便心驚肉跳。
「我今兒全為家中外甥女而來,她遭奸人所害賣至湘楚館,望各位大人行個方便,若有叨嘮之處我自罰三杯。」宋錦安也不管謝硯書冷淡的態度,只繞過層層疊疊的侍衛舞姬往裡擠。
人群中央的雕花漆木貴妃榻上的婉娘乍一轉醒見此架勢天昏地暗,好歹明白逃出去是第一要緊事才沒哭鬧,現下見到宋錦安,渾身都有了力氣,她瘦小的手貓兒似地死死拽著宋錦安的袖口。
「離去?進了湘楚館可不管你原來是什麼身份,便是我們放你走,老鴇可會答應?」杜大人捏起顆剝好的瓜子仁,笑眯眯送進嘴裡。
宋錦安略一看他便怒火中燒,此人乃吏部尚書杜新書,仗著有位貴妃姐姐可謂目中無人,不承想四年過去他依舊是這副模樣。
「我記著贏了投壺的是謝大人。」宋錦安努力擠出點笑意對著謝硯書,「謝大人可否行個方便?」
說完這句話,宋錦安只覺心中沒底,兩人上次見面便算不上愉快。況且她從就猜不透謝硯書的心思,四年過去她更不明白謝硯書會作何反應。
許是譏笑她的莫名其妙,亦或是冷淡揮手將她轟出去。
但宋錦安不得不再次站在謝硯書面前周旋,她必須得帶走婉娘。
「在哪裡便要學會哪裡的規矩。」謝硯書修長的手指遙遙落在婉娘腳邊的豎琴上,他話里流露出的漫不經心叫婉娘心涼了半截。
她雖不懂湘楚館的含義,然她知曉燕京之地權貴遍地走,她們無權無勢的百景園鬧翻天也掀不起多少水化。心中想著,婉娘再也撐不下去,眼淚奪眶而出,哭得搖搖欲墜。
杜大人方才在宋錦安那受的氣也找回來了,他陰測測看著兩人,只等謝硯書一怒之下把他們統統摁死。
「既然談規矩,婉娘未滿八歲,燕京不許八歲以下孩童上工,若諸位大人執意要婉娘陪樂,是否也壞了官府的規矩。」宋錦安撩起衣擺,面不改色坐在方桌的最後一個位子上。
所有人齊齊將目光投向謝硯書,從未料過這個規矩還能用到此處,更沒想到竟有人膽大包天同謝硯書談起條件。
在宋錦安故作鎮定的視線里,她看到謝硯書薄唇輕啟,「那便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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