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小侯爺很是詩情畫意。」宋錦安不由得抬眸看他,很難想著世代兵戎的晏家會出這樣位書卷氣的小侯爺。
乍一見少女言笑晏晏,嬌花似的面杏眼桃腮, 晏霽川一窒,溫潤的眸色慌著挪開, 「是。只是家中不喜我這般。」
「晏小侯爺不從家中的路子自是不好走,但若心中有決議, 趁年少何不一試?」
「宋五姑娘懂我。」晏霽川拋去方才的些許赫然, 談及心中抱負時不由得直抒胸襟, 「我想做位諫官。清心為治本, 直道是身謀,史冊有遺訓毋貽來者羞。」
宋錦安微愣。
許是今兒霧氣重, 她覺著晏霽川一身青衫頗有些遺世獨立的雅客之風采。思緒紛飛際,她憶著曾幾何時也有人道心中丘壑,只為萬民請命。可惜後來那人手染鮮血,走的是最蠱惑人心的權臣之路,將昔日赤子之心忘卻九霄雲外。
「宋五姑娘在想甚麼?」
「在想你這打算很好。」宋錦安笑笑,她按住叫風吹亂的碎發,深深瞧眼晏霽川,」望晏小侯爺不忘今兒立志。「
晏霽川想也不想接口,「自然。」
從這一茬子打開話匣子,晏霽川便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凡是書中所見遊歷所得,他能說出的東西宋五竟也都略知一二。少有如此意志相投之人,晏霽川聊得面色紅潤。
宋錦安瞧眼放黑的天色,不待她開口,晏霽川先一步,」我送宋五姑娘回去罷。「
兩人就著一盞燈籠,行至蜿蜒石路時少不得互相搭把手。
旁邊的晏家小廝看得牙酸,只道公子怕是要載進去。
「晏小侯爺送到這便好,我識的後頭的路。」宋錦安駐足,堅決攔住晏霽川送出的燈籠,借著青瓦下的黃紙燈籠慢慢渡步。
四下靜籟之際,姚瑤兀的落地。
那輕輕的咔嚓一聲叫宋錦安緊緊手,「甚麼事?」
「你和那人逛了一下午?」
「你管這個做甚麼?」
姚瑤眯起眼,雙手抱胸,「你喜歡他?」
「你們暗衛管的未免太寬。」
聞言,姚瑤面不改色,「我只是覺著你最好別喜歡旁人。」
「什麼旁人?」宋錦安狐疑扭頭。
月光下姚瑤神神叨叨嘆口氣,「你曉得的,除了謝大人的都是旁人。」
宋錦安臉上表情微僵,隨即加快腳步。
見對方不接話,姚瑤便也重新點著輕功飛上屋檐,只扔下句話。
「大人說,今夜你親去他那拿藥。」
宋錦安訝異抬頭,「不是說男女眷隔開不便,這幾日都是你送藥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