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書指尖泛白, 下意識抬起衣擺遮住面容,復覺此舉過於掩耳盜鈴, 只啞聲放下手中東西, 「你——」
驟然聽到極其沙啞的人聲, 宋錦安繃緊身子, 輕道,「現下是白日還是——?」她茫然四顧, 眼前黑的厲害,不甚甘心地抬起雙手於眼前晃晃,仍是一無所獲。
謝硯書將要離去的動作稍頓,來不及多想仔細俯身查看宋錦安的雙眸。
瞳孔潰散,血塊凝結。謝硯書手指縮緊,帶著壓抑,「忍忍痛,我去請大夫。「
「等等——」宋錦安拽住謝硯書的手。
肌膚上的一點冰涼叫謝硯書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這是何處,你又是何人?」宋錦安心中亂得很,既慶幸她未死,又擔憂如今淪為俘虜害大燕受制於人。偏生身前人聲音極度嘶啞似嗓子有疾,她完全辨別不出口音是大燕還是大黎,只得病急亂投醫。
謝硯書指尖輕輕撫上脖頸處醜陋的傷疤。前日他還不安於此傷疤過於刺眼難看恐會誤了阿錦的眼,可現下他無比滿意於傷的位置損害嗓子,他的聲音同八旬老者,縱然是再熟悉的人也聽不出。
「我是阿運。去山上砍柴時意外撿到你,便自作主張將你帶回來休養。這裡是大黎和大燕的交際處,很是安全。」謝硯書緩緩坐到宋錦安身前,小心翼翼盯著她的臉。
宋錦安睫羽一顫,有些不可置信道,「阿蘊?」
「嗯。運河的運,我家中父母是在運河一帶將我撿回來的。」
「原來如此。」宋錦安扯著嘴角笑笑,她當真是糊塗了,便略有些低沉喊句,「阿運。」
「爹——」謝允廷蹦蹦跳跳聽到屋內的動靜,喜不自勝要推門進來。呦呦眼疾手快將人捂住嘴,惡狠狠瞪他眼,「閉嘴。」
謝允廷同小雞啄米般乖乖點頭。
謝硯書鳳眸猛地往門外一掃。
宋錦安疑心她聽錯,問句,「有小孩子?」那個字的音,怎同小滿有些相像。
「對。阿運爹爹娶不起媳婦,撿到了我們姐弟兩個。我弟弟小時候發熱沒醫好,如今腦子不好,也成了啞巴。方才那聲音是我們家大黃狗的吠聲。」呦呦扯謊不帶臉紅地小跑到宋錦安邊上,軟軟糯糯喊句,「你長得真好看,若是我能叫你娘親就好。」
宋錦安小臉一紅,忙擺手,「多謝你們的款待,我還有事務要趕回去。」
「不急。」謝硯書脫口而出,復沉吟著,「大燕和大黎交戰,外頭亂的很,你又不便行動怕是才出去就會叫大黎的人抓走。且燕帝頻頻派兵支援,雙方僵持不下,暫時未有城池攻破,你也不必擔心家人安危。實在記掛,我可替你修書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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