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若是喜欢随时可以过来。”西月楼从来不拒绝任何人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下次我把我种的兰花也带来给你好不好?”
在西月的点头中,重烟迈着欢快的步子消失于夜色中。
扑面而来的是泥土特有的芬芳,几缕晨曦在林间树叶的缝隙四散开来,竟有些刺眼,无休止的啼叫了一晚上的青蛙已退回洞中安睡,此刻的气温不似正午那般炙烤,微凉的风轻拂于脸面,带来一股舒服之意。不远处树林间的一抹衣角则将一片阴霾笼罩于这个美丽清晨的上空。
是个年轻的姑娘,身体已冰冷僵硬,尽碎的衣衫昭示着她生前曾遭遇过什么,一袭惨白的粗布遮盖了她整个身体,随即被官差抬走。
“凤阳府的聘婷姑娘!”方才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将她认了出来。在方才尸体躺过的地方,一朵新鲜的紫色西番莲还带有清晨的露水。
凤阳府是这城中最有名的歌舞坊,这里的姑娘个个容颜绝色、歌声婉转、舞姿卓越,聘婷更是这其中的佼佼者,昨晚上许多人都知这聘婷姑娘一身霓裳只为一人独舞,月下舞动的身姿犹如九天玄女一般美丽至极,是以,未能靠近聘婷的一众宾客皆对那个可以独领聘婷风姿的人嫉妒不已。
闷热的夏季,酷暑难消,花街巷口时下正是消遣的绝佳之处,不过让众人稀奇的是,寻遍一整个城的烟花之地也不见楼清尘的踪影,对于喜爱美人的楼清尘来说,这真是一个意外,不过,这却是件真实的事情,楼清尘放弃了与一大堆美人相处的机会,也没有光顾西月楼,他在江湖上消失了,有人说他在逃,似乎也可以这么说,因为那晚独自看聘婷跳舞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楼清尘。
桌上的菜不曾动过一筷,却将坛中的酒喝了个精光,不禁有些困意,眼前的景物开始有些模糊,一时间忘了自己该走向何处,扑鼻而来的醋香倒是提醒了自己此刻已到了什么地方。
相比于江南的莺歌恰恰,山西的夏季柔美而温婉,连续数日奔波的楼清尘停于此地,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素芳斋,典雅而别致,内有三绝。甘醇绵软的米酒,清脆爽口的全素宴,以及老板娘素芳姑娘。赫连素芳,来历不详,众人只记得某一天的早上,在这个小镇突然有了一座拔地而起的三层小楼,一位容貌极好的女子抬起芊芊素手迎着明媚的晨光挂起了牌匾,从那时素芳斋便开始了这觥筹交错的营生,一直延续到了今日。素芳斋在这一带名气很响,每个月的二十八天中每一日都人满为患,有好多外地的文人墨客、江湖侠士慕名而来,一是为了这素芳斋的美酒佳肴,更多的则是为了一睹那美若天仙、风韵十足的老板娘。为何说二十八天人满为患呢,而不是三十天?因为这素芳斋有个规矩,每个月的最后两日闭门谢客,不管生意多好,这最后两日绝不开业,今日,是这个月的第二十七天。
楼清尘走进来时距离这晚饭时分还有一些时候,是以,整个素芳斋还没有什么客人,不理会一旁打着瞌睡的店小二,他一眼就看到了在这大厅一角,优雅的蜷于软榻之上的佳人。
“傍晚风寒露重,姑娘此番怎不知多加一件衣裳?”楼清尘脱下外衫覆在了佳人身上,言语间很是温柔,冲着他展现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好看的酒窝顿时爬上了他的脸颊。
“楼清尘果然有令女人脸红心跳的本领!”赫连素芳从榻上坐起,打理了一下略微弄乱的发丝,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青葱少女,但方才楼清尘那个笑容实在太过迷人,这把年纪的她竟也会心跳漏了半拍,这事要是传出去真是丢死人了。
“赫连姑娘认得在下?”楼清尘很不客气的坐在了方才素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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