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靳优,象是寒冬枝头上最后的那一片枯叶,失去生命的活力,只余生命尽头徒劳无功的绝望挣扎。不管打扮得多么漂亮,不管容颜依旧精致美丽,甚至多了一种如西施捧心般的羸弱美态,却再也无法从她身上感受到那种青春的灵动。象披着黑纱的垂垂老去的暮年老妇,坐在枯树下,看着时光从手边流逝,却不去,也不能挽回。
靳煊心中有些揪痛。一年多前,靳优突然失踪了,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自从父亲死后,他一直狠心不去多想靳优的事情,将全部精力放在了靳氏集团上。甚至为了保住靳氏,他一改靳家以往的作风,变得有些偏激与不择手段。
直到有一天,管家告诉他靳优不见了,他犹豫了很久,最后才下定决心,放弃了寻找她的下落。
既然走了,就再也不要出现。这一年来,倍受折磨的不仅仅是靳优,他同样不好过。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已经是彼此心头一根拨不去的尖刺,一动就会鲜血淋漓。
可是现在看到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却对自己视若无睹,他的心头还是燃起了一把烈火。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不看自己?不敢?心虚?
而心底最深处的意动,却是他不敢承认,刻意去忽视的。
他不敢承认,自己看到曾经最爱的人傍在其他男人身边,自己有多么难受与愤怒。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表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正是自己吗?
深吸了一口气,靳煊心烦意乱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心里定了定,才缓缓开口撕破风荷轩的沉默。
“小优这一年来跟在秦爷身边,怕是给秦爷添了不少麻烦。靳煊先行谢过秦爷对小优的照顾。不过我这妹妹从小顽劣,还是不好太过劳烦,今天我便带回去好好教导。回头必定奉上一份谢礼,还望秦爷不要推辞。”
靳煊长得温雅俊逸,很有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凭着这副好相貌,靳煊从小到大都是不少女人的梦中情人,也是圈子里的最佳联姻对象,那些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靳康还活着的时候,他还有点少年张扬的气质,这两年接手靳氏后,到是很快地收敛了起来,温润依旧,却多了几分沉稳气度。
只是这副样子看在秦邵眼里只剩下虚伪。他不屑地看了靳煊一眼。悠悠地开口说道:“我的女人自有我管教。再麻烦也轮不到不相干的人来管。”
靳煊一滞,心里升起了不快,脸上一贯温雅的笑容也淡了下来:“秦爷这话有些不对。小优到底是我靳家的人,怎么说是不相干的人呢?”
秦邵挑了挑眉,目光在轩内巡了一圈。其他人都讪笑着根本不敢接这话茬。貌似之前的猜测有些不对,这两人怎么有些不对付?
秦邵伸手,食指指背在靳优脸上从上往下滑,最后挑起那精致的下巴,逼得靳优不得不抬起眼,与他对视。
“小乖,告诉对面的这位靳先生,你是谁的人?”
靳优从一走进风荷轩开始,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极度的不自在,专心扮演着壁花的角色,只盼着全世界的人都看不到她。此时被秦邵这一句话瞬间就破了功。本以为早就麻木得死掉的内心突然冒出来疯狂吐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