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知道南郁觉得这是奇耻大辱,在祠堂跪到双腿麻木,也不知道南郁对她的好感不过寥寥,觉得自己被算计,才招了这么一门被人耻笑的亲事。她只记得大婚当日南郁抓住她的手,说了一句不必担心。
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原来……原来……
“月姑娘,阿月?你怎么了?”
江释月回过神来,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裴深以为她生气,急忙开口解释道:“你别生气啊,我混进来的时候原是顶了一个小厮,给他下了些混淆记忆的药,他现今已经在下人房里睡下了。我进来之前又在你房间外面熏了安神香,肯定不会有人发现的。”
江释月皱着眉,低声道了一句:“你倒胆大。”
“胆大惯了,”裴深大言不惭地说道,又笑了起来,“毕竟要来给你道个别嘛,总得做些万全的准备。”
江释月听说他要走,松了一口气:“王爷……早些回府总是好的,省得你府中人为你担心。”
“怎么我要走了,你很高兴的样子?”裴深不满地敲了敲窗框,“好歹我还帮了你的忙,你这人好没良心。”
“王爷帮了我的忙,日后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开口便是,”江释月认真地看着他,“只要力所能及,我定然不会……”
“好啦好啦,客套话不必说了,”裴深心情颇好地摆了摆手,却又思索着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我在你院子中只待了这一两天,却被你这儿的嬷嬷丫鬟轮着叫过去训了一番话。”
江释月垂着眼睛:“哦?”
“我听着她们的话,可有意思得很,”裴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明里暗里地说不许跟你多说话,不许跟你套近乎,有些活就得让你干,去领东西的时候主人和奴才分开领,还得时时刻刻盯着你去干嘛——当月姐儿院子的奴才可真难啊。我瞧着除了你身边跟着你那个老实巴交的姑娘,其余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释月叹了一口气,平静地道:“这是大夫人的意思,我有什么办法?”
☆、夜送
“没办法也要想办法啊,”裴深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我来看你可是麻烦得很——”
江释月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听见这话登时哭笑不得:“王爷真是……”
“你要小心啊,”裴深突然敛了方才的玩笑口气,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个人,随便给你埋个娃娃,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这次怎么提前知道的,但是下次恐怕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