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尚家的罪名便定了下来,不过只说是涉嫌谋逆,却没有点明到底是跟了谁,谁有谋逆之心。信京一时间噤若寒蝉,这样云淡风轻的罪名,却偏偏更能引起人们的警戒。
钱瑜已与江延撕破了脸皮,江延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管牢中的江凌瑶,以免把整个江家拉下水。钱瑜却说他冷心冷面,直是个道貌岸然之人,气得江延拂袖而去。
闹了几日,钱瑜反而死了心,也不再日日去找江延争辩了。或许也是想清楚了——扯上了谋逆的罪名,任凭怎么叫屈,恐怕都救不得了。与其在这里做无用功,倒不如仔细想想怎么对付活人。
她虽心疼女儿,但好歹还有儿子,不能把江家一同拉下水。即使如此,这仇还是必须要报的,不仅得报,还得让江释月生不如死,才合她的意。
直至备好了马车,请钱瑜与江释月往灵渡寺之日,江延都没有露面来送。钱瑜这几日已经心如死灰,也不再像往常一般摆着一张菩萨笑脸,只冷冰冰地瞧着与她同行的江释月上了马车,才对身边的嬷嬷说道:“都办好了?”
那嬷嬷连忙回答:“都办好了,姑娘放心,咱们使足了银子,定没有什么差池。”
“那便好,”钱瑜露出一个快意的笑容,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问道,“对了,那秦嬷嬷,你处理好了吗?夜里动静那么大,她倒没多问一句?”
“处理好了,尸骨往河里一扔,现今恐怕都卷出信京了,”嬷嬷点头答道,“我找人知会了七姑娘,说秦嬷嬷乡下亲戚急病,想叫她回去,七姑娘倒也没多问,乐呵呵地应了。”
“背叛了我的人,合该是这个下场,”钱瑜动了动眼皮子,淡漠的脸上突然又绽放出一个得意到极致的笑容,“不过今日之后,我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瑶儿在狱中受苦,我这做母亲的就算救不了她,也要把害她的人拉下去和她作伴儿。”
☆、交易
前来灵渡寺上香之人诸多,刚下了马车不久,江释月便和钱瑜走散了。跟着人群上了香、叩了佛之后,花荻便引着江释月往灵渡寺后山少人之地去了。
灵渡寺后山多为禅院,幽静得很,江释月随着花荻进了一间小院子,便看见一个一身青衣、眉目温和的男子,见她二人来,这个男子便转过了身,彬彬有礼地拱手道:“给江姑娘见礼。”
花荻在一旁笑眯眯地介绍道:“姑娘,这便是漕帮这一带的掌事人,名唤荆阳,姑娘可叫他小荆,若有事给他吩咐就行。”
“荆先生,”江释月十分诧异,打量了他几遍,还是没忍住问道,“先生瞧着文质彬彬,不像漕帮中人,倒像是信京的士人学子似的。”
荆阳也笑了笑:“姑娘好眼力,我本是信京中人,只觉得科举无趣才投身漕帮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