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宠若惊,受宠若惊,”荆阳笑眯眯地看着她,大言不惭道,“改日我做一车衣裳给你和江姑娘送去,算是还礼。”
“谁要你还礼,笨死算了!”花荻愤恨地骂了一句,拉着江释月便走了。江释月看她这个样子好笑,便扯扯她的袖子:“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花荻的脸却红透了,她咳嗽了一声,扯着自己的衣角说道,“好多年前了……他和九爷交好,第一次来王府的时候,在后院里玩蜗牛,我以为他在偷东西,然后就拿着笤帚抽了他一顿……”
江释月没忍住,笑出声来:“然后呢?”
“然后?”花荻跺了跺脚,“然后我才知道他武功比我好多了,但是却没还手,就去给他道歉,一来二去就熟了……”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江释月摇着头啧啧叹道,“你且等一等,等我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就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姑娘你胡说八道什么?”花荻噘着嘴,又羞又恼,“你一个大姑娘,说这个也不觉得害臊!”
“我想起来了,你卖身契不在我这儿,”江释月作恍然大悟状,“没事,九王爷肯定会很高兴把你嫁出去的,毕竟……”
二人正谈笑着,刚从灵渡寺礼佛的大殿中穿过往外走,便突然被钱瑜身边一个嬷嬷抓住了胳膊。那嬷嬷见到江释月似乎是很惶恐,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得压低了声音,在江释月耳边用一种快哭出来的语气说道:“七姑娘,大夫人……大夫人不见了!”
钱瑜本和她身边的嬷嬷在大殿附近,但瞧着四周不见江释月的踪影,不免有些好奇。钱瑜叫身边的嬷嬷在大殿等着,自己则依照一个扫地的僧侣的指引,往后山的禅院去了,谁知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江延得知此事之后勃然大怒,虽然他对这个夫人已经没什么感情,但在灵渡寺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绑去,终究拂的是他的面子。但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江延也不敢在明面上大肆搜捕,只得暗中托了官府的人,带着小拨官兵四处搜寻。
江释月乐得看他焦头烂额,只悠闲地在自己房中饮茶。约摸着入了夜。她刚准备入睡,便听得窗口响起了久违的“砰砰砰”的叩窗声。
江释月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了窗。裴深趴在窗边,用一种小狗般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今日想和你说说话,我能进去么?”
江释月没答,只侧了侧身,任凭他跳了进来。又提着壶为他倒茶,刚刚开口:“九王爷……”
“你还叫我九王爷,”裴深很不高兴地说,“说了不要这么叫的,多生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