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瑶心中暗喜,她低调地垂着头,看着江释月的面色逐渐变得惨白,又道自己不舒服,请安后便去了后殿。没过多久,便有宫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衣襟上隐约有血迹:“不好了……皇上!郡主……郡主中毒了!”
靠近些的顾沁之立刻便站了起来,吓得差点从席上跌下去:“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会中毒?”
“放心,叔母,有太医在,不会有事的,”裴渊安慰了她一句,随后眉头一皱,当机立断地吩咐,“锁宫门,一一审问准备膳食的宫女太监,一个都不许放过。”
殿内瞬间便乱成了一团,没过多久,便有人指认说江释月桌上的食物御膳房端出来时并无什么问题,只有禹王身边的侍女打开过餐盖。
裴烨本听得心不在焉,听到“禹王身边的侍女”时才不禁一愣,随后恶毒地看了江凌瑶一眼。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渊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无喜无悲的:“六哥,这是怎么回事?”
“这……”裴烨一惊,先跪了下去,心中飞快地思索着说辞,无奈江凌瑶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最终他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臣一直不管府中事,府中的侍女也是管家一应采买的,至于为何要谋害郡主,臣实在是……”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响起了燃放礼炮的声音。
信京对烟花爆竹一向戒严,只有皇家才有燃放特权,此刻皇家的人只在一殿之内,殿外燃放烟花的人却是谁?
一个身着盔甲的人从殿外急急忙忙地奔了进来,他进来第一眼先看见了跪在地上的禹王,愣了一愣,不过也没来得及顾虑那么多,只慌道:“皇上!大批反兵集结在宫门处,恐怕是要逼宫谋反!而且他们嘴中还说着……说着……”
“说什么?”裴渊面无表情地问,看起来似要动怒。
“说……”那士兵咽了口唾沫,看了禹王一眼,小心翼翼地说,“说……皇上天命不佑,尚无子嗣……不如早些,早些退位,拥立六王爷继承大统!”
裴烨跪在地上,闻言却彻底傻眼了。
裴渊没有子嗣,而他私兵众多,又与朝中许多大臣交好,是动过取而代之的念头的。可如今裴渊对他尚还信任,保不准真的会传位给他,他还没有动过要动手的念头,今日之事,却是谁……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江凌瑶,突然意识到,保不准是有人瞧见了他在大殿内的情况,偷偷出去集结了他的兵力。毕竟江凌瑶身份太过特殊,万一被扒了出来,他这么多年做的事情,保不准要大白于天下。
可是……又怎么会这么快呢?
但事到如今,谋害郡主、带兵围城,罪名绝对不可能会洗脱了。裴烨干脆站了起来,凭着心中那股奇异的底气,长笑了一声:“不错……七弟,你没有子嗣,母亲也不过是小小的妃子,把持朝政这么多年,也该让给兄长坐坐这个位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