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问问自己何苦。
有小厮来到跟前:“南大人,江府的老大人来了,说要求见您。”
江释月身子不好,恐怕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也不知是怎么传了出去,竟这么快就招惹来了他们江家的人。南郁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亲生父亲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地说:“月姐儿身子不好,以后怕也伺候不好南大人,大人若不嫌弃,他五姐姐刚和夫家和离,送进府来,给大人做个侍妾也好……”
“不必了,”他听见自己说,“阿月虽然身子不好,但还能撑些日子。”
顿了一顿,他又开口道:“阿月的姐姐,怎能做侍妾呢,若有一日阿月去了,我便娶她进门续弦,江大人说可好?”
江延万没想到他会这样客气,喜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好好好,大人若不嫌弃,小女就托付给大人了……”
他后来说了什么,南郁其实一句都没听见。多年来虚与委蛇,面上的漂亮话还是要说的,只是……若是江释月真的死了,他……
突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送走了江延,他满心疲倦,还未来得及回房,又有人来报,道禹王来了。
圣上无子,近日又有病在身,信京之内,关于立谁为摄政太子的讨论甚嚣尘上。九王虽执掌兵权,可早就失了圣心,禹王有当年救驾头功,亲王品衔又高,早已是众人眼中明确的继承人,得罪不得。
南郁向他行礼,禹王却对他十分客气:“栖隐,起来吧,不必拘礼。”
南郁引他坐下,又看见他屏退了左右,心中逐渐生出了些许不祥的预感:“不知王爷今日来到微臣府中,所为何事?”
“其实是私事,”裴烨拨弄着手中的茶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来,想跟丞相大人,做一个交易。”
“微臣不敢。”
“谈什么不敢,”裴烨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栖隐也知道,圣上龙体欠安,我奉旨监国,此间是什么意思,我不说明白,你也能懂。”
南郁一惊,起身便跪了下去:“王爷有话,但说无妨。”
“栖隐你为相多年,有才有德,就算一朝改朝换代,也该是肱股之臣,”裴烨敲着手中的茶杯,别有意味地说,“你我二人一向交好,我近日也听说你夫人的事了……”
“她一切都好!”南郁一头磕了下去,急急地,“多谢王爷挂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