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了,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了一下道路盡頭停著的一款私家車。
那輛車車身漆黑龐大,車標康楚幻曾經在家裡長輩常看得雜誌上見過,要價相當不菲。
康楚幻忙搖頭:「不用。」
藺春時道:「有司機,而且我之後不來了,下午也沒別的事,你不用擔心別的。」
康楚幻主要是臉皮太薄,不知道怎麼和藺春時待在一處,他心亂,沒注意到藺春時中間的某句挺重要的話,再次拒絕:「真的不用了,我一個人就行。你不忙嗎?真的不用管我。」
說罷不看藺春時,轉頭就走,「謝謝你,再見。」
藺春時只是眼睛帶色又不是瞎子,幾句話下來有些惱了,康楚幻一轉身,他的臉立刻便拉了下來,語氣冷冷道:「至於嗎?不就贏了你一局?」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康楚幻回過頭,眼睛瞪大。
藺春時可不管什麼二五八萬,脾氣上來,繼續陰陽怪氣:「輸給我就讓你這麼難受?你今年幾歲啊,輸不起還來練什麼柔道?」
「……」
還是那張漂亮的面孔,說話的語調卻大為轉變,康楚幻被藺春時諷刺地一股熱量直衝腦門,眨眼的工夫面紅耳赤。
「誰輸不起了?我、我……」
他明明只是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
因為性格平和,康楚幻極少有吵架的經驗,大腦已經氣得上頭,嘴上硬是憋不出什麼有力的反駁之話。
他不明白,藺春時幹嘛要這麼說話!他又不是麵包人,他也會生氣。
突兀地暫停兩秒,還是沒想到說什麼,康楚幻氣到自暴自棄:「是啊!輸給你我就是難受,不行嗎?誰叫你那麼厲害。」
藺春時一時頓住,原本旺盛的火氣忽地消散大半,吐字跟著慢了下來:「……我厲害嗎?」
康楚幻又氣又急:「是啊超厲害,厲害死了!」
藺春時:「可教練總說我沒什麼可牛的。」
康楚幻:「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那麼說,反正我覺得你超厲害!」
藺春時不說話了,稍許,他像之前一樣大大方方地開口,聽起來完全不生氣了:「你都這麼說了,還這麼難受做什麼。」藺春時心情似乎很好,還反過來安慰康楚幻:「你別難受了。」
「……」康楚幻早不難受了,他是被藺春時氣得頭暈,並且莫名地感覺到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