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蕭煥的意思,是要重金賄賂江西鎮守太監,他還代筆寫了一封文采飛揚的密信。
趙瀚直接把信改了,內容通俗易懂:你做你的太監,我做我的反賊,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派兵來廬陵縣,我必帶兵至南昌府。我已撤出吉安府城,算是送你大禮,收不收自己掂量。
看完趙瀚改過的密信,蕭煥哭笑不得。
但又必須承認,威脅可能比賄賂更管用!
此時此刻,趙瀚開門見山道:「張鎮守,咱們劃個地盤如何?」
張寅問道:「怎麼劃地盤?」
「宣化鄉、永福鄉、東都鄉、田心鄉,這四個鄉歸我管轄,」趙瀚笑著說,「官府別來這四個鄉徵收賦稅,我也不會閒著沒事幹攻打府城。」
廬陵縣一共八個鄉,趙瀚直接划走一半!
張寅眼珠子亂轉,推脫道:「這我做不了主,是廬陵知縣的事情。」
趙瀚很好說話:「我也不為難張鎮守,你可以轉告新任知縣。新任知縣若不願意,殺了重新換一個便是。」
「呵呵,一定轉告,一定轉告。」張寅聽得心驚肉跳。
趙瀚說道:「我明日就走,咱們有緣再會。」
「再會,再會!」張寅連忙賠笑應承,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趙瀚。
崇禎六年,十一月中旬。
吉安分守太監張寅,募集鄉兵英勇拼殺,終於把反賊趙言趕出府城!
當然,還有江西鎮守太監的功勞。
至於其他官員,都算壯烈殉國,包括巡撫解學龍在內。
死者為大嘛,若太監咬著解學龍不放,東林黨可不會善罷甘休,那必然是要激起眾怒的。
趙瀚帶兵離開府城之前,又有上千人拖家帶口,願意跟著反賊一起走。趙瀚照單全收,並承諾都可以分田,反正他現在不缺土地。
宣化鄉流賊到處跑,還把永福鄉裹挾走一大批,空出大片的無主之地,正好缺人口安置耕種。
分田政策已經調整,年滿十二歲者,無論男女,每人可分到三畝地(以中等田為標準)。
如果還想分田,就得立功。不必是立下軍功,文職人員也能算功分,普通村民為官方辦事也有功分。
這種搞法不能長久,今後肯定無地可分,但現階段非常適合。
而且,個人分田數量有上限,超過額度就獎勵其他東西,比如錢財、糧食、官職等等。
趙瀚的船隊剛從贛江進入禾瀘水,迎面就撞上李邦華的座船。
「搶船,抓人!」趙瀚立即下令。
蕭煥問道:「總鎮不是說過,不搶劫商船嗎?」
趙瀚笑道:「那是屁的商船,吃水恁淺也不怕虧本?」
卻是李邦華聽說解學龍全軍覆沒,便讓鄉勇原地解散。因為那些鄉勇,本就是在附近招募的,李邦華自帶的子弟兵只有三十多人。
如今,李邦華的子弟兵尚存二十多人,全都乘坐一條大船回家,而且拔掉旗幟偽裝成商船。
李尚書確實有大才,可他忘了商船的吃水線,他應該弄一些石頭壓艙的。
趙瀚在鉛山河口鎮混了好幾年,來往商船見過無數,吃水這麼淺的商船,肯定要虧到姥姥家。
太可疑了!
李邦華被團團圍住,他也能屈能伸,卑躬屈膝道:「這位軍爺,老朽是從永新縣來的客商,準備前往吉安去進貨。」
趙瀚帶著士卒登船,問道:「你做什麼生意的?」
「買賣一些紙品。」李邦華對各種紙類非常熟悉,畢竟他是文人嘛。
趙瀚質問道:「你就空船去買貨?」
李邦華頓時醒悟,自己這是露餡了。其實也不算空船,船艙里還有幾石糧食。
「抓起來!」趙瀚下令。
李邦華身上沒帶兵器,子弟兵也藏在船艙,身邊只有兩個子侄輩,一瞬間就被起義軍擒獲。
趙瀚笑道:「說吧,你是什麼來歷?」
李邦華閉口不言。
蕭煥頗為興奮地上船:「總鎮,這位是前任兵部尚書李孟暗先生。」說完,蕭煥恭敬作揖,「晚生拜見孟暗先生!」
李邦華什麼也不說,只是站著等死,他都懶得痛罵反賊。
趙瀚對李邦華不甚了解,問道:「此人如何?」
蕭煥回答:「國之幹才,社稷之臣。」
「那就跟我回去吧,」趙瀚笑著說,「把船上的其他人放掉,讓他們回家報信,就說李先生被我請去做客了。」
這個意外收穫,簡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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