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府也有藩王,叫做益王,始祖是朱見深的第六子。
這一系頗有賢名,不咋折騰。
初代益王非常儉樸,姬妾很少,陪葬簡單。其長子和次子,同樣儉樸。長子沒留下子嗣,傳位給次子。次子有五個兒子,主動請求減少2000石祿米。
但就是這五個兒子,生下八十六個孫子!
到崇禎年間,益王世系,僅郡王級別就有四十人,還有無數的將軍、中尉。
他們確實有賢名,因為從來不鬧騰,但建昌府的百姓可不這麼認為。這裡跟饒州府一樣,沒有實行過一條鞭法,張居正改革時管不了建昌府。
今年建昌府遭遇水旱災情,南豐教匪死灰復燃。隔壁南贛起義鬧得歡,隔壁撫州也在建農會,建昌府百姓哪還不有樣學樣?
現在,南豐縣被密密教占據,府城由農民起義軍占領。
密密教還跑去廣昌縣傳教,以後肯定是農會的頭號敵人,對這種民間教派必須堅決打擊!
「又遇到事了?現在才來吃飯。」費如蘭笑問。
趙瀚說道:「建昌府出了亂子,必須提前拿下,否則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費如蘭說:「上午,廩叔和凌氏來了一趟,他們給費純說了門親事。年底成親,日子都選好了。」
「新娘是哪家的?」趙瀚隨口問道。
費如蘭笑著說:「知道你不喜牽扯大族,是個村塾老夫子的女兒。聽說模樣周正,而且也識得些字,女紅也做得極好,不知有多少媒婆上門。」
「那小子倒有福氣。」趙瀚也笑起來。
費如蘭突然說:「如梅跟貞芳兩個,也已到了婚配年齡,是不是該考慮了?」
趙瀚搖頭道:「不急,十五六歲而已,成親太早容易難產。」
「我娘倒是急得很,已經在給如梅尋婆家了。」費如蘭說道。
趙瀚苦笑:「你也別整天想著這些事,找點其他事情做也好。」
費如蘭說:「我有事做呢。掃眉女校的老師們,都是已婚的有才女子,我經常跟她們通信,聊些文學曲藝上的閒話。」
趙瀚想了想說:「你若是喜歡,也可以去女校做老師。」
「我也可以嗎?」費如蘭眼睛都在閃光。
趙瀚說道:「若是忙不開,只去半天便成,上午在家裡,下午做老師。」
「那可真好!」費如蘭高興起來,頓時歡呼雀躍,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時代。
趙瀚總覺得費如蘭有些悶,多半是在家裡閒的,今後出去做事就好了。未來真的奪了天下,恐怕想出去都難,到時候肯定遭到群臣反對。
吃過午飯,趙瀚抱著費如蘭,睡了一會兒午覺,伸著懶腰繼續去辦公。
沒處理幾份公文,就有秘書送來情報:朝鮮降清。
正月期間,黃台吉出兵朝鮮,一路勢如破竹,直逼平壤城下。朝鮮國王驚懼,帶著長子和百官逃往南漢山,讓次子帶著皇室家眷避難江華島。
明軍二月得到消息,三月出海救援,援軍還沒抵達,就收到朝鮮降清的消息。
今年全國各地亂得一塌糊塗,到處都有匪寇,朝鮮投降居然沒掀起啥風浪,直到現在趙瀚才收到消息。
趙瀚把龐春來、李邦華叫來,拿出朝鮮降清的密信。
龐春來皺眉說:「大明危矣。」
「須得提前占領江西全境。」李邦華建議道。
前幾年,滿清已經降服了蒙古,如今又降服了朝鮮。等於左右皆無掣肘,以後可以全力進攻大明,而且肯定一次比一次猛!
龐春來和李邦華都慌了,害怕北京那邊撐不住。
實在是,今年的情況太嚇人,大半個中國出現災情。南直隸和浙江的旱災,給了崇禎最沉重的一擊,其影響力遠超趙瀚在江西起事。
大明賦稅,全靠南直隸和浙江撐著!
趙瀚說道:「建昌府城被義軍占領,南豐縣城被教匪竊據,我已下令軍隊、官吏和農會提前動手。」
「該當如此,」李邦華說道,「今年必須把建昌府、撫州府、饒州府全部拿下。如此整個江西,就只剩南康、九江、廣信三府,爭取明年夏收之後占領江西全境。」
「我同意此略。」龐春來立即附和。
龐春來是從遼東來的,深知韃子有多麼兇殘。朝鮮投降,讓龐春來生出危機感,害怕哪天韃子突然攻陷北京。
到那個時候,如果崇禎來個南遷,跟韃子劃江而治,江西反而會成為朝廷的眼中釘。
必須儘早占領江西,再把福建、廣東和湖廣南部拿下,如此崇禎就肯定不敢跑到南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