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大駭,不敢抵抗,紛紛勒馬逃竄。
祿天德也在彎弓搭箭,但他的箭術就差得多,一箭射中敵人的馬屁股。
「駕!」
趁著楊展接戰之際,祿天香竟然從敵騎空隙中穿過,一人一馬進山追擊安隆。
「阿妹回來,危險!」祿天德焦急呼喊。
祿天香根本沒聽見,她已經打馬進山了。
楊展分出三十個龍騎兵,收拾四散逃跑的斷後敵騎,自己帶著剩餘的龍騎兵也追進山。
這是一處河谷,河水自東北方而來。
越往上游,河邊道路越是難走,騎兵也無法展開陣型,只能排成一條線往前跑。
行進數里之後,已經不能騎馬,必須下馬牽著走。
雙方都在狂奔,祿天香腰跨短刀,手裡提著弓箭,邁開大長腿跑得飛快。
安隆畢竟身為穆魁,常年養尊處優,而且四五十歲了,哪裡跑得過年輕人?這貨累得氣喘吁吁,步伐越來越慢,他又在最前方擋著,導致親兵也只能放慢速度。
眼見追兵逼近,安隆喝令道:「你們去擋著!」
剩下的彝兵還有三十多人,他們不敢違抗命令,紛紛轉身面向祿天香。
也有幾個,看到楊展帶兵而來,直接跳進河裡逃命。
「呼呼呼!」
祿天香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直喘氣。
猛的一箭射來,祿天香側翻倒地閃避。隨即迅速爬起,單膝跪地拉弓,朝著敵人射箭。
可惜長距離奔跑之後,氣息不穩,這一箭射空了。
見十多個敵軍舉弓,祿天香扎進河邊蘆葦叢,在蘆葦叢里迅速轉移。她平復氣息之後,將弓拉得五分滿,迅速站起瞄準,繼續拉弓射出,然後立即蹲下轉移。
「啊!」
這一箭也射偏了,但射到一個敵人的手臂。
楊展終於帶兵趕到:「舉銃!」
一些龍騎兵棄馬之後,由於無法展開陣型,直接爬到山坡上瞄準。
「砰砰砰!」
一輪排槍打出,敵人紛紛倒斃。還剩兩個幸運兒,一個跳河逃跑,一個跪地求饒。
祿天香見狀,便從蘆葦叢里出來,邁開大長腿繼續去追安隆。
楊展見狀,哭笑不得:「這女子,想跟老子搶功呢?」
又跑了大概一里地,安隆實在是跑不動了,靠著山坡斜躺,呼吸時就像在拉風箱。
見到祿天香又追上來,安隆只得再次站起。他不再順著河谷跑,而是攀登山坡,想要遁入連綿群山。
同樣是爬山,安隆五短身材,爬起來非常吃力。祿天香卻靈巧無比,仿佛在山間跳躍的小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距離。
安隆怒火中燒,靠在半山坡,解下弓箭想要射擊。
在安隆解弓的時候,祿天香便生警惕,躲在一顆小樹後面,也開始彎弓搭箭。
「咻!」
「咻!」
兩人幾乎同時把箭射出,安隆的一箭,擦著樹皮掠過,祿天香的一箭,力道稍偏射中安隆的……膝蓋。
膝蓋中箭還怎麼跑?
安隆欲哭無淚,扔掉弓箭等著被抓,再跑他就要累死了。
楊展也帶兵爬過來,祿天香如同護食的小狗,慌忙喊道:「那是我抓到的!」
楊展鬱悶道:「老子不會跟一個小姑娘爭功。」
祿天香頓時笑道:「我不是要跟你搶,我是要立功了做女將軍。」
「想做將軍,慢慢熬哦。」
楊展溜下山坡,坐在河邊,慢條斯理拿出菸斗。
塞進菸絲之後,發現火繩還剩一截,便用燃燒的火繩去點菸。他坐在河邊吞雲吐霧,任由士卒去抓安隆,似乎真的懶得撈取功勞。
這貨心裡有怨氣!
他是四川第一個主動投靠的軍閥,而且還屢立戰功,到現在卻只能統率2500騎兵——他是帶著幾萬士卒投靠大同軍的。
楊展覺得自己被刻意打壓了。
若不是被刻意打壓,為何每次立下大功之後,都會因為違背軍紀而受罰降職?
大同軍那些規矩,楊展覺得太不近人情,而且還特別死板不講理。
「喂,你生氣了?」祿天香提著弓箭過來。
楊展抽著煙回頭,不由笑道:「小姑娘身手不錯,我兒子今年十三歲,武藝了得,還未有婚約。做我兒媳婦如何?」
祿天香搖頭:「不干,我15歲了,你兒子太小。」
楊展說道:「大兩歲正好。」
祿天香說:「不行。我未來的夫婿,要長得比我高,年齡比我大,力氣也要比我大,射箭還要比我射得准,騎馬也要比我騎得好。」
楊展發覺自己符合全部條件,頓時嘆息道:「我有家室了。這大同軍啊,升官不好升,納妾太多直接開除,你可千萬不要害我。」
祿天香忍不住翻白眼,覺得這廝是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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