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還是內閣,首輔還是首輔,但首輔不能拍板了。嘿嘿,閣臣擁有投票權,哪邊票數多就聽誰的。
於是黨爭來了!
既然首輔無法拍板,那咱們就拉幫結派。誰站位子的人多,誰的票數就多,就能夠左右內閣,甚至是繞過首輔辦事兒。
一旦投票,一旦黨爭,就是你死我活。
你贊成的,我堅決反對。你想干正事兒,我就給你拆台。
弄倒你一個閣臣,我就可能會多一個。只要多一個,就能多一票,就能左右內閣意見。
這種內閣投票制度,直到崇禎時期才實質終結——表面依舊沿用。
對於崇禎而言,誰說了都不算,只有朕說了才算!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
趙瀚不敢讓閣臣投票決議,你們內部商量可以,首輔組織投票也行,但最後還是要首輔來拍板。
對於非常複雜的事情,內閣的擬票必須詳細,列出各種決策的優劣。匯總之後,給出一個決策,再把所有決策送過來,看皇帝聽不聽從你們的意見。
過於重大和複雜的事情,皇帝也無法判斷,就會把各部尚書也叫來議事。
今天的工作還算輕鬆,下午四點左右,奏章就全部批完了。
趙瀚頭昏腦漲,問道:「今晚在哪個院子?」
負責起居的女官說:「回陛下,今日當幸柳莊妃。」
「走吧。」趙瀚伸著懶腰出去。
那兩位負責起居注的官員,今天就寫了一句話,全程都在自己看書,這工作倒也舒服得很。
兩人闊步來到街上,也不喊輿轎,他們坐了一天,想要散步舒展筋骨。
韓越嘆息道:「唉,不知何時能外放啊,這種日子真是無聊透頂。」
丁世經卻笑道:「有何不好?既能隨侍陛下左右,做一個實打實的天子近臣。又清閒得很,每日都可以讀書。我倒想一輩子都寫起居注。」
韓越說道:「國朝初立,百廢待興,何處不能施展才學?」忽然,韓越笑道,「我打算考滿之後,申請外放為知縣。就算做不成知縣,做一個縣丞也可。最好能去北方當官,可做之事很多,必可一展抱負!」
「我不去,要去你去。」丁世經不喜歡折騰。
大同朝廷的文官,雖然已經產生派系,但整體活力依舊很高。只要你有能耐,敢打敢拼敢做事,一般都能有晉升的機會,都能找到施展自己才華的地方。
這是創業初期應有的狀態。
李自成那邊就不行了,剛剛收復山西時,大順集團也很有活力。但他們無法再擴張,文官又被武將壓制,武將集團難以打仗獲得軍功,已經提前進入腐化階段。
滿清也有些類似。
滿清內鬥一直很厲害,但他們可以不斷擴張,內部矛盾都被轉嫁出去。而今擴張不能,內部矛盾開始激化,多爾袞和豪格再次劍拔弩張。
坐了一天的趙瀚,也是散步前往柳如是院中。
邊走邊做廣播體操,他感覺自己快廢了,再過幾年估計還會出現贅肉。
「陛下!」
「陛下萬福。」
趙瀚朝柳如是點頭,又笑著對田秀英說:「田夫人也在啊,一起在花園逛逛吧。」
逛了一陣花園,趙瀚趴在躺椅上,讓手勁兒大的宮女給他按摩,他感覺後肩的肌肉有些發酸。
柳如是撫琴,田秀英吹笛,還有宮女按摩,趙瀚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如今已是冬季,今天沒有下雪,但溫度也低得很。
柳如是連忙對宮女說:「快去給陛下拿毯子來。」
小憩到傍晚,趙瀚終於醒來。
田秀英屈身行禮說:「陛下,民女今日是來辭行的。陛下和諸位娘娘,即將搬進紫禁城,民女會自行尋房子住下。」
趙瀚這才想起來,還沒有安排前朝皇室的住址。
趙瀚想了想說:「你也搬進去吧。」
田秀英說道:「不太方便。」
趙瀚用一個男人純粹的目光,仔細欣賞這位田貴妃。冠絕崇禎後宮的容貌,還有那知性婉約的氣質,中間更隱藏著一股隱隱英氣。
說實話,曹賊之心早就動了,只是一直沒太好意思。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起事之初,害怕影響不好,連納妾都不敢的趙瀚,如今一步步變成老色批。
當然,他已經夠能忍了,掌控天下好幾年,如今只有一後三妃,就算放在歷代皇帝里,也是數一數二的「不好女色」。
借著要搬進紫禁城,趙瀚說道:「你也一起去吧,宮裡還缺個敬妃。」
田秀英一怔,隨即羞得面紅耳赤。
(老婆發燒到四十度,要住一個星期院,現在岳母在陪護。還是欠一章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