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卻是數學課,初級加減法已經學完,正在學兩位數的加減法和乘法。
趙匡桓學起來很輕鬆,因為第一學期的課程,很多內容都跟著母后學習過。他的學習成績,能夠排進年級前十,並沒有因為成績而受打擊。
當然,升入中學就難說了。
到那個時候,同學都是來自各省的神童,權貴子弟只有少數能留下來。
又是下課,趙匡桓急著跑去打雪仗,剛到地方就被費舒怡喊住。
「表哥,快過來堆雪人!」費舒怡笑著招手。
趙匡桓一臉嫌棄,他覺得堆雪人是女生做的事情,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
正待拒絕,突然發現心上人也在,趙匡桓頓時笑起來:「我堆雪人可厲害了!」
趙匡桓決定把雪人堆得又高又大,他埋頭奮力苦幹,剛把雪人的身體堆好,轉身一瞧便臉色難看。卻是心上人身邊,竟然多了個男生。
那個男生叫盧以誠,是盧象升的第四子,在隔壁班讀書,課桌跟心上人緊挨著。而且學習成績也好,跟心上人聊得來,經常看到他們一起玩耍,趙匡桓早就對其很不爽了。
「你堆的這個雪人好醜,咯咯咯咯!」心上人一邊數落一邊歡笑。
趙匡桓越聽越煩躁,一腳把自己的雪人踹翻,對表妹說:「我不玩了,沒甚意思。」
章昉驀地走過來,低聲說:「匡桓,我給你報仇!」
「報什麼仇?」趙匡桓沒聽明白。
章昉說道:「盧以誠那白臉小子,整天跟喬婺華在一起,半點也不曉得男女有別。」
喬婺華,就是心上人的名字。
趙匡桓臉頰一紅,他暗戀的事情,居然被舍友看出來了。
太子爺的心思很有趣,他暗戀不說,並非出於自卑之類的原因。恰恰相反,他是由於心高氣傲,不屑主動去追求異性。想通過自己的學習成績好,書畫武藝也技藝驚人,慢慢引起心上人注意,然後令對方愛慕不已,甚至主動來跟自己說話,到時候就可以接受這段感情了。
四個字,自戀,臭屁!
「看我的神威大將軍炮!」章昉搓出一團大雪球,瞄準盧以誠的腦袋砸去。
這貨學習成績不好,扔東西的準頭卻可以,精確制導砸在盧以誠的後腦勺上。
盧以誠遭到飛來橫禍,扭頭問道:「誰扔的?」
章昉笑嘻嘻說:「抱歉,抱歉!」
伸手不打笑臉人,盧以誠鬱悶道:「小心一些。」
「好勒。」
章昉彎腰繼續搓雪球,奮力扔出,再一次準確命中。
盧以誠不是傻子,一次是意外,兩次就是故意。他走到章昉跟前,問道:「我跟你有仇?」
章昉一臉無辜表情:「沒有啊。」
盧以誠質問道:「為何用雪球扔我?」
章昉耐心解釋:「同學,我真不是故意的。」
盧以誠臉色難看:「不是故意的,連著兩回砸到我頭上?」
「這個是真巧了。」章昉笑起來。
不笑還好,笑了更欠揍,明擺著是在挑釁。都是小孩子,盧以誠哪忍得了,氣憤之下推了章昉一把。
章昉順勢倒下,大喊大叫道:「二班的學生,打咱一班的學生啊!」
章昉平時人緣極好,頓時引來同班同學聚集,一群人圍著盧以誠討要說法。
盧以誠百口莫辯,臉色氣得脹紅。
張庭訓跟盧以誠同班,本想為盧以誠出頭,卻見引起紛爭的是趙匡桓的室友,他只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盧以誠說:「他連續兩回用雪球扔我。」
章昉說道:「真湊巧了。」
「胡說八道!」盧以誠怒極。
趙匡桓有些不知該咋辦,一方面覺得章昉做得很不地道,一方面又覺得章昉的做法很解氣。
面對章昉的嬉皮笑臉,加之其他學生的聲討,盧以誠實在忍不住,一把將站起來的章昉給推倒。這次是真推倒的,力氣用得很大。
這個舉動成為導火索,先是章昉起身跟盧以誠扭打,接著二班和一班的學生群毆。
都是權貴子弟,誰怕誰啊?
當然,沒人敢打太子。
既然沒人打太子,負責保護安全的侍衛,也只是站攏來一些,想提醒太子站開距離避免被傷著。
可咱的太子爺,卻激動起來,打群架真有意思啊。
平時練習戰陣,互相捉對廝殺時,同學們都收著力氣,太子殿下打遍小學無敵手。
而今終於動真格了,太子殿下躍躍欲試——這已經跟爭風吃醋無關,純粹是太子殿下想打架。
突然有人被推回來,撞到趙匡桓的胸口。
趙匡桓找到動手的機會,一拳頭砸過去。那人挨了一拳,也不看清是誰,便使出天馬流星王八拳,兩隻拳頭朝著太子瘋狂掄去。
武藝精湛的太子爺,竟被一頓王八拳打蒙了,眼角被拳頭打得淤青。
「住手,快住手,太子受傷了!」
侍衛被嚇得魂飛魄散,終於出手制止學生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