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搜山小隊還沒合併,只有三十人。傷者被隊長勒令返回,其餘士兵全部進行追擊。
「咻咻咻!」
追擊過程中,不時有弓箭射來,大同士卒抬臂擋著脖頸,任由箭矢往自己身上射。
這裡屬於亞熱帶氣候,而且還是冬天,氣溫約10度左右,穿著棉甲正好還能保暖。土著的弓箭,射在棉甲上毫無威力可言。
「嘟嘟嘟嘟嘟~~」
一陣嗩吶聲響起,卻是暫緩追擊的信號,李堂害怕搜山小隊被埋伏。
這個小隊聽到軍號,立即放慢腳步,等待更多友軍前來匯合。
敵軍見狀,竟然也停下來,躲林子裡不時放箭開槍。
40分鐘之後,大同軍完成集結,而敵人還在那裡愣著不走。
「前面有埋伏,這些是來做誘餌的。」李堂一眼就看穿敵軍計謀。
「放排槍!」
八百大同軍,齊刷刷舉銃,朝著前方密林里開槍。
「砰砰砰砰!」
槍聲響起,硝煙瀰漫。
藏在密林中的幾十個敵軍,被亂槍命中四人,其餘嚇得連忙逃跑。
「還有個沒死!」
李堂親自過去查看,躺地上的卻是個日本人,已經被大同士卒按住。
「嚯,還有火銃,」李堂一腳將火繩槍踢開,問道,「你們的主力藏在哪兒?」
隨行的商賈翻譯,立即用日語提問。
那日本鐵炮手閉目不語,似乎已經心存死志。
李堂說道:「削一些木籤,先扎他雙手拇指。」
木籤很快削好,對準兩根大拇指就扎進去,這日本兵痛得慘叫連連,同時又對李堂破口大罵。
對這種冥頑不靈之輩,必須好好上一課。
木籤從指甲縫裡,再次扎入其食指。
這位可敬的日本死士,突然就撐不住了,連忙呼喊:「我說,我說!」
說是說了,李堂卻不敢完全相信。
他將八百士卒分為三股,在土著村長的建議下,從三個方向爬山包圍。
山本秀夫很快發現大同軍的動作,知道自己的計劃泄露。
尚宏驚慌道:「快逃吧,埋伏不成了。」
山本秀夫卻拔刀而出,叫喊說:「我們人多,唐兵並不可怕。而且我們在山上,有地形優勢。島津家和琉球勇士,都拿起武器,隨我衝下去,一定可以將唐兵殺潰!」
尚宏欲言又止,他雖然琉球王室,日本人卻是太上皇。
一千三百多雜牌兵,就這樣主動殺出,沖向正面的三百大同軍——另外五百大同軍,分兵從兩邊山嶺包抄去了。
敵軍氣勢洶洶而來,而且有一千多人。
三百大同士卒,卻絲毫不慌亂,反而是帶路的土著村長嚇壞了。
「放箭,放箭!」
山本秀夫怒吼著下令,他麾下的弓箭手只有百來個,且大部分都是用於打獵的土弓。
由於居高臨下,這些弓箭胡亂拋射,是可以射到大同軍的。
但林子很密,大部分箭矢,落下來都被樹冠擋住。
「隨我衝殺!」
山本秀夫舉著武士刀,咆哮著衝鋒在前。身後士兵被他激勵,也怪叫著往下沖。
雙方迅速接近,都快能看清彼此眉毛了,李堂才說:「吹號,放銃!」
「砰砰砰砰!」
三百條燧發槍,分為兩撥輪射。
山本秀夫在第一輪排槍時,就被子彈擊中大腿,倒地之後順著山坡往下滾。
排槍的硝煙還未散去,敵軍已經崩潰。
跑在中間的敵軍,死傷近半,兩邊的敵軍嚇得轉身就跑。
尚宏、尚坤兩個琉球王室,站上山嶺更高處觀戰,此時嚇得肝膽欲裂。
他們甚至都不敢逃跑,因為這是海島,遲早有一天被發現。當即返回藏身的駐地,打算帶著家屬投降,即便被押去南京受審,至少還有活命的機會。
山本秀夫在山坡翻滾時,撞到一塊石頭昏迷。
等他醒來,大腿的傷口已經包紮,然後發現自己被俘虜了。
第二天,他被帶到李堂面前,周圍甲冑齊備的大同軍,讓山本秀夫感到一陣絕望——藩主的精兵,也打不過這種勁旅啊。
李堂微笑道:「你是這座島最大的官,想必知道許多內情。不知道也行,教你說什麼,你就說什麼。若是願意,就可以活命,跟著我們一起去鹿兒島。」
鹿兒島?
唐兵要去打薩摩藩?
山本秀夫驚恐交加,之前有多不可一世,現在就有多麼害怕,連連點頭說:「願意願意,小人今後就是將軍的忠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