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野武士打起來了,而且發展到決鬥定生死的地步。
李定國招過來詢問,卻是有個松浦家的貴族武士戰死,爆了一套非常華麗的高端裝備——鎧甲。
大同軍不准私吞戰利品,全都上交之後統一分配。這兩個野武士當然不敢私吞,卻都說是自己討取的貴族武士,在那兒爭功想要請求賜予甲冑。
李定國瞟了眼貴族武士的屍體,瞬間就沒興趣了。
甲冑主體,是兩塊鐵板,分別貼在前胸和後背,再用牛皮和鐵片連起來,還裝飾竹片並繪製花紋。甲冑的下裙,同樣是皮革鑲嵌鐵片。倒是頭盔很唬人,額前鉚著U型鐵片,類似牛角高高聳起。
尋來另一個貴族武士的屍體,也不知是誰殺的,然後讓兩個野武士摸屍,想要裝備就自己扒下來。
傳說中的竹甲、木甲,並未出現在戰場上。
那些農民的裝備,只有一桿竹槍,其餘啥盔甲都沒穿。
普通步兵,則裝備「半身板甲」,注意是打了引號的。其實類似熟鐵片敲制的胸甲,用皮革串起來當背心穿在身上。至於下身,則是用皮革嵌鐵片製成的甲裙。這玩意兒應該叫做「足輕胴丸」。
足輕胴丸的熟鐵片很薄,只能防禦劈砍,還有遠距離防禦弓箭,火銃和近距離弓箭都扛不住。
大同軍正在接收俘虜,順帶著讓俘虜打掃戰場。
一場兩萬多人的大戰,真正的傷亡其實只有千餘,實在是兩藩聯軍潰敗得太快了。有三四千人逃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全做了俘虜,忐忑等待著大同軍發落。
「師長,敵軍主將想見你。」
「把敵將全帶過來。」
已經戰場切腹的島津綱久,直至此刻竟然也沒死。這貨沒找介錯人,自個兒一刀切下去,疼得抽搐暈厥過去,沒過多久居然又醒來。
李定國見他腸子都漏出來,隔近了還有一股屎味,頓時嫌棄道:「誰去補一刀,拖著也是受罪。」
「將軍,讓在下來介錯!」
野武士們紛紛跪地請命,似乎覺得給貴族介錯很有面子。
李定國指著鬼頭四十八:「你去吧。」
「謝將軍!」鬼頭四十八大喜,得意洋洋的朝宮崎四郎看去。
宮崎四郎像是被拋棄的小媳婦兒,委屈的看向李定國,痛心將軍不愛自己了。
鬼頭四十八拔出武士刀,走到島津綱久的身邊。
已經快要疼死的島津綱久,掙扎著爬起來,勉強跪坐於地,扶住插在肚子上的短刃,聲音顫抖而感激:「多謝了,來吧!」
刷!
刀光起,人頭落,這貨終於死球了。
松浦重信覷了一眼頭顱,對李定國說:「尊敬的唐國將軍,我輸得心服口服。閣下若能將松浦家的勇士放歸,松浦家願意賠償唐國的損失。只是,錢財暫時有些不夠,請准許每年賠償一部分。」
「還要交出海盜李國助,或者將其殺死,許諾今後不再劫掠中國和朝鮮!另外,放鄭駙馬的兄弟回國。」李定國補充道。
松浦重信說道:「這些條件,松浦家都可以答應,唯獨請留下田川次郎。田川次郎是在下的妹夫,在下死了,幼子太小,需要妹夫擔任家臣輔政。當然,田川次郎若是思念父母,隨時可以去中國探親。」
李定國笑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盤。但這是駙馬家的事情,我做不得主,是去是留看他自己。」
「這就足夠了,」松浦重信說道,「請問需要賠償多少銀兩?」
李定國說:「賠償軍費25萬兩白銀,至於賠償被劫掠的商賈多少,你們松浦家跟那些商賈自己談。」
松浦重信嘆息:「多謝將軍通融。」
二十五萬兩白銀,即便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松浦家也至少要五年才能還清。這還是因為松浦重信勵精圖治,沒有欠下太多外債,轄地內的工農商業都在蓬勃發展。
至於島津家,一屁股外債,只能通過挖金礦還錢了。
松浦重信朝李定國跪拜磕頭:「閣下既已承諾,還望不要食言。」
李定國道:「大丈夫說一不二。」
於是切腹儀式又開始了,松浦重信小刀捅肚子,當場給自己劃拉個眼兒。他族弟松浦信貞當介錯人,一刀斬下,結束了兄長的痛苦。
李定國帶著俘虜的武士、足輕和農民,朝著鶴丸城而去。
當天傍晚,給他們準備了伙食,而且不分階層一視同仁。
填飽肚子之後,這些俘虜竟對李定國感激涕零。他們正面作戰被擊敗,對大同軍的恐懼,迅速轉化為恭順。如今沒被虐待,反而還能吃飽飯,恭順立即就變成敬服。
一句話,欠收拾!
單純對他們好,他們只覺得你好欺負。把他們給打痛了,再隨便給點好處,那你就是他們景仰崇拜的偶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