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瀚問道:「工作學習如何?」
朱慈烺回答道:「回稟陛下,臣在江寧縣做禮科科長,去年縣衙給臣的考評為憂。慈炯在金陵大學讀書,上學期成績全年級第六十九名。慈炤無意仕途,也不想讀書,目前在慈芳書社做學徒,他打算今後開一家書鋪過日子。至於媺娖,在玄武湖小學做數學老師。」
玄武湖小學已經在外城了,估計是朱媺娖應聘老師的時候,沒考上城內的學校。
做老師,是如今的高知識女性,最容易被社會接受的職業。畢竟,身為皇后的費如蘭,還在廬陵縣女校做過老師呢。
趙瀚聽完,微笑看著朱慈炤:「你的志向,就是開一家書鋪過日子?」
朱慈炤回答說:「回稟陛下,每天有雜書看就行了。」
趙瀚說道:「那沒必要自己開書鋪,翰林院和欽天院的藏書樓,有數不盡的雜書可看。你自己挑一處,去做圖書管理員吧。」
「謝陛下!」朱慈炤大喜。
又聊了一些閒事,趙瀚問道:「你們找我作甚?」
「臣斗膽,請陛下為三弟賜婚。」朱慈烺把家裡的情況說了一遍。
趙瀚問朱慈炯:「女方家裡是做什麼的?」
朱慈炯回答說:「她是安徽人,家裡是經商的,還有一位族叔在山西做知州。」
「難怪不敢把女兒嫁給你,」趙瀚問道,「你們情投意合嗎?那女子是否願意?」
朱慈炯連忙說:「願意的,曉梅願意的。我們都私定終……我們情投意合,經常在學校一起看書。」
「只要女子本人願意,賜婚也未嘗不可,」趙瀚說道,「這事兒一併辦了吧,慈烺可有中意的女子?」
朱慈烺回答:「已經托人說媒,是城外一間雜貨鋪店主之女。」
趙瀚又問朱慈炤:「你呢?」
朱慈炤似乎非常鹹魚,平時喜歡看雜書,此外沒啥興趣愛好,就連心上人都沒有。他搖頭道:「還沒想過成親的事。」
「那就以後再說。」趙瀚也懶得當媒婆。
最後看向朱媺娖,趙瀚問道:「媺娖呢?有沒有喜歡的男子?」
朱媺娖說:「回稟陛下,並無。」
朱媺娖才是最愁嫁的,因為兄妹幾個南下,本身就是因為她被崇禎嫁給趙瀚。這事兒沒有可以宣傳,也沒有刻意保密,卻早就傳得天下皆知。
前朝公主,還差點嫁給當朝皇帝,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娶?
趙瀚仔細思索,還真不適合配婚給大臣的兒子。可民間男子,也不能隨意許配啊,這事兒還真不知道該咋辦。
而且趙瀚感覺有點彆扭,純粹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他若是站出來給朱媺娖許婚,仿佛就是自己給自己送了一頂綠帽子。
左思右想,也不曉得該咋辦,趙瀚說道:「等你有了意中人,便再給你賜婚吧。」
「謝陛下。」朱媺娖不悲不喜,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中午,朱家兄妹被留下來吃飯,下午還被田秀英邀著去逛御花園。
離開紫禁城的時候,朱慈烺責備道:「媺娖你都十九歲了,再不嫁出去,就真是老姑娘。陛下為你賜婚,你便應著,為何不咸不淡的回答?回去之後,我就讓媒人幫忙物色,總能找到一個才德俱佳的,到時候你可不能推三阻四。」
朱媺娖苦笑道:「大哥,你忘了當初那個李公子?」
「你提他做什麼?都三年前的事了,難道你還忘不了?」朱慈烺鬱悶道。
朱媺娖說:「不是忘不了,是心灰意冷了。」
當時朱慈烺還在金陵大學讀書,那位李公子則來南京探親。一次,朱慈烺帶著朱媺娖,在逛書店時跟李公子遇上。
郎才女貌,一見傾心。
李公子在離開南京之後,還長期保持通信,說別人不敢娶前朝公主,他李某人就算抄家滅族也敢,很快就會再回南京來提親。
突然,通信斷了,再無音訊。
大概率是那位李公子,在請父母派人提親的時候,說明了朱媺娖的身份,然後一切都化為泡影。
朱媺娖一直等著對方來信,一年,兩年……就在去年,終於來信了,卻是李公子已經娶妻,讓朱媺娖不要再等。
自那以後,朱媺娖就對男人不再信任,覺得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朱慈炯突然來一句:「姐姐嫁給陛下算了,反正當初爹是同意的。」
朱慈炤頓時急了:「那怎行。我母親是陛下的妃子,難道妹妹也做陛下的妃子?」
「也對啊,亂了倫常。」朱慈炯撓撓頭,一副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