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可以用來打仗,中世紀的法國重騎兵,胯下騎的都是這玩意兒。
其作戰特點是:身材高大,四肢粗壯,奔跑平衡性強,戰鬥耐受度高,踩踏崎嶇戰場和屍體時不易受傷摔倒。體力堪稱變態,適合長途行軍和重裝作戰。速度比不上輕型馬,但卻遠遠優於其他重型馬。溫順,護主,服從指揮,紀律性極強。
這種戰馬,屬於重騎兵利器,但不適合輕騎兵。
至於那把法蘭西長劍,可以參考《權游》里的「繡花針」,但劍身明顯要更長更闊一些。劍鞘和劍柄,都做得金燦燦,還鑲嵌了藍綠寶石,看那幾顆寶石就知道不便宜。
祿天香和張瑞鳳已經說了,鄭大用可以自行分配這些獎品。
三個隨同出戰的侍衛,各得了一千兩銀子。鄭大用自己拿一千兩,剩下的銀子用來請客,等回了南京就請其他侍衛吃飯。
戰馬和長劍,成為鄭大用的私藏。
他特意討要了一匹母馬,如果能撐過海上航行,回到南京還能配種下崽。這種外來戰馬,可寄養在南京皇家馬場,飼養花費由兵部提供。生下來的混血幼崽,大部分歸朝廷,少量歸鄭大用自己。
鄭大用騎著新獲得的獎品,掛上那把法蘭西長劍,衝到觀眾席前翻身下馬。分別朝祿天香和張瑞鳳拱手,意思是自己幸不辱命。
「哇哦!鄭!」
貴婦們朝鄭大用拋擲物品,距離近的拋出手帕,距離遠的拋出首飾。他要是撿起哪個物件,就等於接受物品主人的示愛,即便那個貴婦是有老公的。
鄭大用有些躁動,畢竟出海太久,一直都沒碰女人。他裝作啥都沒看見,徑直離開了,去跟小夥伴們分銀子。
晚上宴會結束,鄭大用受到安妮王太后召見。
夜晚跑去女人房中,而且對方還是王太后,這屬實有點不太合適,雖然這太后已經五十多歲了。
張瑞鳳看向祿天香,他也不好決定。
祿天香說道:「去吧,別做出格的事就行。」
鄭大用硬著頭皮,前往安妮王太后的寢宮。侍女帶著他繼續走,很快進入一個房間,那竟然是王太后的浴室,而且這位王太后正在洗澡。
好在有浴盆,浴盆的蓋子,遮住了一半水面。水裡放了牛奶,導致洗澡水混濁,看不清水下面的情況。
洗澡水放牛奶,不僅是為了護膚,真正的作用是遮羞,是會客時對客人的尊重。
中世紀歐洲人不洗澡,那純屬扯淡的說法。
真正的情況是,貴族喜歡在洗澡時會客,平民經常跑到河裡游泳。
教會和法律管不了貴族,但可以約束平民,明文禁止不許下河洗澡,也不許開設公共浴室。但是,可以在海里洗澡,或者是去泡溫泉,因為醫生說這兩種方法能夠治病。
一個貴族,如果在洗澡時接待你,而且還遮住了身體不讓看。
那麼恭喜你,這個貴族是真把你當客人。
如果光溜溜的,讓你隨便看。那麼很抱歉,你在這個貴族眼裡,屬於不被待見的僕人或賤民。
伏爾泰的《傑出的愛彌兒》就有描寫,夏特萊夫人洗澡的時候,讓男僕隆尚去給她加水。不但沒穿衣服,還把雙腿分開露出那裡,以此避免被熱水給燙到。
後來,這位貴婦又當著男僕換衣服。參與沙龍的時候,公爵夫人和幾個侯爵夫人,因為天氣太熱全部脫光,身上只留幾樣禮節性飾品,就那樣光溜溜的當著男僕進餐。
男僕沒見過世面,剛開始嚇得閉眼不敢說話,後來漸漸明白並且感到憤怒:「貴婦把僕人當做沒有生命的機器……在她(夏特萊夫人)眼裡,我這個人,跟我手中的水壺沒什麼兩樣。」
至於路易十四,這貨是真不洗澡,一輩子只洗過幾次,以此彰顯他對耶穌的虔誠。
很少洗澡的歐洲人,幾乎都是虔誠的基督徒。這玩意兒最初源自教派之爭,漸漸的又跟黑死病沾邊,認為身上的泥垢類似盔甲,可以擋住各種疾病,洗澡之後就會容易生病。
「你很勇猛,中國騎士先生。」安妮王太后靠坐在浴盆里,兩隻胳膊漏出來,媚眼如絲的看著鄭大用。
翻譯有些尷尬,咳嗽一聲說:「鄭先生,王太后在誇你勇猛。」
鄭大用沒見過這種場面,如果只有兩人還好些,關鍵翻譯官也在旁邊啊,他把目光投在牆壁上,侷促道:「多謝誇獎。」
安妮王太后笑道:「請坐吧。」
鄭大用戰戰兢兢坐下,依舊不敢直視。
安妮王太后問道:「你上過戰場嗎?殺死過多少敵人?」
鄭大用回答:「親手殺死的,大概有幾十個。因為作戰勇猛,還陣斬過敵將,所以被皇帝陛下選為侍衛。」
「那你是真正的勇士,」安妮王太后愈發喜歡,扭身趴在浴盆邊緣,把肩膀也露出來,盯著鄭大用說,「能否講述一下,你是怎麼跟敵人作戰的?」
鄭大用只好照實了說,王太后越聽越動心,不斷追問戰場細節。
終於,洗澡水變涼了。
鄭大用和翻譯官被請出浴室,但侍女被留下,服侍太后穿衣服。負責添水的男僕,同樣留在浴室里,全程目睹王太后穿衣。
「殿下,時候不早了,在下先行告退!」
鄭大用站在浴室門外,一張臉羞得臊紅,不待裡面傳來回復,便逃跑一般帶著翻譯離開。
回去把經過講述一番,蔡雲程聽得哈哈大笑。
而在郊外的大別墅里,潘蔚正在跟一位侯爵夫人嗨皮。他的行為被默許了,因為從貴婦的床上,可以打聽到很多秘聞,這些秘聞也會寫進工作報告。
只希望,這位老兄別染上花柳病。
梅毒什麼的,在明代中後期,就被歐洲人傳到中國。葡萄牙人帶來的,最早出現於廣東,因此又叫「廣東瘡」,後來又在浙江沿海傳開。
順便一提,明代醫生治療梅毒的水平,是當時全世界最為高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