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還沒填平的賓童龍護城河,看著怎麼也打不下來的城堡,阮福瀕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幹嘛。
細作傳回的情報,漢人的城堡又矮又小,而且只有500士兵,按理說應該幾天就打下來啊。
「陛下,不好了,廣……廣平沒了!」
阮福瀕如遭雷亟,不可思議道:「廣平怎麼會沒了?」
「不知道,好像敵人是從海上來的。」信使也是一問三不知。
阮福瀕大吼:「班師回朝,收復廣平!」
廣南省和阮主地盤的交界,彼此都占著關卡和長城(越南人修的矮牆)。中國這邊,只留了八百大同軍守關,出兵肯定不夠,但防守一兩個月綽綽有餘。
孫傳庭率領5000雜牌軍,浩浩蕩蕩殺向邊境,做出要攻打阮軍關卡的陣仗。
阮軍的駐兵也不多,嚇得連忙求援,附近的廣平知府連忙調兵援救。
然後,孫傳庭把雜牌軍留在邊境,自己帶著守關的800大同軍,乘坐廣東海軍的艦船直取廣平府城。
海軍士卒也出兵數百,大概1400兵力,由孫傳庭帶著夜晚奇襲奪城。
這裡兵力空虛,一夜之間,孫傳庭就攻克廣平。
這還不算,孫傳庭把城內的越族全部驅逐,只留少數漢民和四百士兵守城。然後,搜集船隻運兵運糧,帶著一千士卒奔襲阮軍邊關,打算跟北邊的雜牌部隊一起,南北合擊駐守邊防的阮軍。
就在阮福瀕撤軍之時,孫傳庭已經來到關下,派人喊話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快快投降!」
廣平知府阮珣就在這裡,他募兵過來救援邊關,自己的府城卻被奪走。見孫傳庭只帶了一千人,這位知府對守關將領說:「漢兵人少,我們人多,可順勢殺出去,再回軍奪回廣平府。」
守關將領說道:「我們雖有一萬多兵,但能打的只有兩千多,其餘都是大人帶來的廣平府軍和義兵……」
「一萬打一千,難道還不能獲勝嗎?」阮珣直接打斷,呵斥道,「漢兵已經繞到我們後面了,若不速速殲滅,京師都有危險。立即出城決戰!」
守關將領欲言又止,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阮珣不但是文官,而且還是宗室,他的話再離譜也得聽。
而且,也不是沒有獲勝的可能。兩千多阮氏邊軍,全部屬於精銳,甚至還有一千人是火槍手。漢軍再厲害,不也只有一千人嗎?而且連火炮都沒帶。
這位倒霉的阮軍邊將,留下三千雜牌守城,帶著兩千多精銳和六千雜兵出關列陣。火炮沒帶,得防守邊關,北邊的漢軍有可能趁機攻城。
看著近萬阮軍徐徐列陣,孫傳庭說:「我好多年沒打仗了,不曉得如今的戰法,此戰由你來指揮!」
「是!」
孫大奎的職責是鎮守邊關,半路被孫傳庭帶走,留下副將頂替。
饒了一圈,繞到阮軍的關卡之後。
孫大奎的第一個命令就是撤退:「後撤數里,來時有處谷地更狹窄,敵人兵多,去了那裡就很難展開!」
運糧船隊立即撤退,大同軍士卒也沿河小跑。
阮珣見狀大喊:「全軍追擊,別讓漢賊逃了!」
阮軍邊將著急勸阻:「大人,萬萬不可,莫要中了敵人的埋伏!」
「哪來的埋伏,敵軍就在兩里地外,派騎兵追上去就殺了!」阮珣怒吼道,他急著奪回廣平府,否則自己就有丟城失地的大罪。
阮軍邊將只能下令:「騎兵追敵!」
這裡只有一百多個騎兵,至於騎兵主力和象兵,都帶去圍攻賓童龍了。
「空心陣!」
聽到馬蹄聲傳來,孫大奎連忙下令停止後撤。
當大同軍列陣完畢,阮軍騎兵已經衝到數百米外。
「上刺刀!」
阮軍騎兵沒有遇到過空心陣,覺得自己一個衝鋒,就能把大同軍給衝垮。
這些傢伙中途射出一箭,撂倒了幾個大同軍,但更多箭矢被盔甲給防住。廣南省的大同軍,棄用棉甲,改穿鏈甲,雖然防箭效果降低,但勉強還是能扛住馬弓,就算射進去也射得不深。他們頭戴的笠盔,也嵌了鐵皮和鐵片。
「快殺過去!」阮珣催促道。
阮軍邊將也覺得穩了,漢軍肯定被騎兵衝垮,他興奮大呼:「全軍追擊!」
近萬阮軍呼喊著衝鋒,那兩千多精銳,還能勉強保持完整,其餘的雜兵跑起來全亂了。
「砰砰砰砰!」
正面迎擊騎兵的大同士卒,直到15步(30米)距離才開火。
阮軍騎兵人仰馬翻,但也有三分之二衝過去。戰馬見到林立的刺刀陣,自動減速,繞陣而走。走到側面的時候,側面的大同軍,砰砰砰又是一陣發射,這次完全是貼近了開槍。
一百多個阮軍騎兵,在兩次齊射之後,只剩下二十餘騎狼狽奔逃。
「變陣,填彈,未射擊者站前排!」孫大奎下令。
阮軍邊將看到騎兵崩潰,嚇得連忙叫喊:「回來,回來整隊!」
旗令已經不管用了,傳令兵騎馬衝出去,沿途大喊著停止前進。
孫大奎感覺阮軍混亂不堪,不等全軍填好彈藥,便拔刀大呼:「吹衝鋒號!」
在高亢的嗩吶聲中,九百多大同士卒,沖向近萬的阮氏部隊。
阮軍剛才全部衝殺追擊,陣型早就亂成了麻花。特別是廣平知府帶來的雜兵,沖得都找不到自己的指揮官了,傳令兵喊了半天也沒啥效果。
他們見大同軍不但沒潰,反而擊敗了騎兵,甚至咆哮著反衝鋒,頓時有大量阮軍轉身逃跑。
兩千多阮軍精銳,本來已經收束住,甚至都快整隊完畢了。卻被幾千雜兵逃跑時,沖得七零八落,當大同軍殺過來,這些精銳也下意識逃跑。
至於那位廣平知府阮珣,早在雜兵逃跑的瞬間,就扔下部隊騎馬開溜。
「不要潰,不要潰,我們人多,我們也有火銃!」阮軍邊將帶著親衛,親自上前約束還沒完全崩掉的精銳部隊。
但即將潰散的部隊,根本無法控制,更何況身邊還有好幾倍的潰兵。
越來越多阮軍精銳,跟著雜兵逃跑。
如此情況,阮軍邊將也溜了,丟下部隊逃往關城。
近萬阮軍,全部潰散,爭先恐後沖向關城,在狹窄的城門口自相踩踏。
「砰砰砰砰!」
追上去的大同士卒,朝著人堆開槍,幾乎不會脫靶,外圍潰兵倒下一大片。
阮軍嚇得魂飛魄散,不要命的往裡擠,踩踏而死的就幾百上千。
大同軍也不著急近戰,就在外圍填裝彈藥,然後繼續朝著人堆里放槍。
外圍的潰兵擠不進去,終於有人想著往兩邊逃。兩邊都是陡峭山坡,兵器全部扔掉,沒頭沒腦的往山上爬。
廣平知府阮珣逃得快,此時已經騎馬進城,他慌張大喊:「快關城門!」
「大人,關不上!」
這麼說吧,負責守門的士兵,全都被潰兵給踩死了。
那位倒霉的邊將,此刻騎馬被堵在門洞裡。四面八方全是人,馬兒被激得恐慌嘶鳴,甚至馬蹄都被擠得離開地面。
門外的潰兵,大部分都去爬山了,孫傳庭忍不住喊:「衝過去!」
孫大奎也說:「沖!」
大同軍順勢往城門衝殺,門洞裡依舊還在踩踏,那個倒霉邊將,連人帶馬被踩得不省人事。
這些潰兵逃進關城之後,依舊驚魂未定,下意識的繼續奔跑。一些軍官想要收攏潰兵,但效果糟糕,聚了半天只聚兵數百,就連之前留在城裡的雜兵也在亂跑。
終於,大同軍追著潰兵進城,各自分成小隊追殺。
他們根據平時的訓練,自動跟身邊的友軍組隊,軍官喊著自己的軍職,職務最高者便是臨時指揮官。
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幾百阮軍,由於分散在各處,很快又被毫無懸念的沖潰。
一直叫囂的廣平知府阮珣,慌忙整理衣襟,跪伏於孫傳庭面前:「外臣阮珣,叩見天官,天朝皇帝陛下萬歲!」
孫傳庭掃了一眼,面無表情道:「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