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先幹了這杯!」老朋友相聚,趙瀚非常高興。
在座的除了楊展,其餘都是共同起兵的夥計。
張鐵牛幾杯黃湯下肚,便問道:「陛下,啥時候去打漠北?漠北連番戰亂,准格爾又鬧內訌,如今可虛弱得很。」
趙瀚笑道:「放心,三五年之內,必定出兵漠北。到時候兵分兩路,你是東路軍主帥,費二(費如鶴)是西路軍主帥。」
「那可說定了,」張鐵牛眉開眼笑,「老費說要什麼勒石燕然、封狼居胥,我讀書少,卻也曉得冠軍侯。這等功勞,鐵牛我怎也要撈上一份!」
趙瀚問道:「回南京滋味如何?」
張鐵牛哈哈大笑:「這裡舒服,比草原舒服得多。」
費如鶴也說:「我都不想走了。」
趙瀚揶揄道:「你上次還說南京住著沒勁,想早點去北邊打仗。如此欺君大罪,罰你三杯。」
「喝!要換大杯子來。」張鐵牛起鬨道。
費如鶴只能苦笑著喝酒,而黃麼一直不怎麼說話。
氣氛有點微妙,找不到當年的感覺了。除了張鐵牛之外,其他人都有點放不開。
趙瀚見黃麼比較沉默,便主動跟他說話:「康藏兩地還須注意什麼?」
黃麼說道:「雪區沒什麼,康區明年肯定要打仗。」
「哦,說說看。」趙瀚道。
黃麼立即打開話匣子:「康區全面釋放奴隸,那些已經投降的藏族土司,甚至是藏族的和尚,怎麼可能願意把奴隸交出來?朝廷的命令,明年下達過去,康區必然叛亂四起。怕是要重新再打一遍!」
「那就打,」趙瀚說道,「康區今後要設西康省,奴隸制必須廢除。再打一場也好,把不聽話的全殺了!」
「陛下聖明。」黃麼奉承道。
趙瀚又指著江大山:「聽聞伱們結成親家了?」
黃麼解釋道:「以前在江西,就定好的親事。這次臣回南京,便把這樁婚約給辦了。」
「這是好事,今後肯定生下將門虎子。」趙瀚讚許道。
這頓酒吃得有些彆扭,身為皇帝,趙瀚居然還需要親自活躍氣氛。
只能說,多年不見,大家都生分了。
等開春之後,得多在馬場聚聚,明年入秋一起去打獵,如此才能拉近皇帝跟武將的關係。
轉眼間,冬去春來。
繼趙匡桓、趙福榮之後,趙含錦、趙匡栐也相繼成婚,四位皇子皇女已經組建家庭。
二月份統計財政,全國歲入增漲到5300萬兩(含地方各省截留)。
其中,農業稅占比62%,工商稅占比20%,關稅占比17%,海外領地收入占1%。
這個數據,讓大臣們非常驚喜。
劉子仁說道:「據財部統計,江浙魯三省,去年關稅皆大增。」
趙瀚笑著沒說話。
山東、江蘇、浙江的關稅增漲,除了對遼東、朝鮮的貿易增加之外,還得益於日本藩主的走私猖獗。
幕府將軍年幼,將軍的叔叔帶頭走私,各地靠海的領主紛紛效仿。一年時間,對日貿易量幾乎翻倍,三省的關稅自然跟著增漲。
等日本走私貿易常態化,幕府將軍成年之後親政,恐怕也難以挽回局面。
到時候,即便中國不干涉,日本內部也得打一場。
朱舜水笑著捋鬍子:「去年征討青藏順利,歲入又大漲,財政盈餘二百七十二萬,總算能夠喘一口氣了。」
除了關稅增加,去年還在遼寧足額徵稅,這也是歲入暴漲的原因——之前為了發展遼寧,鼓勵百姓移民,一直都在搞賦稅減免。
大臣們全部喜笑顏開,他們終於能輕鬆許多。
趙瀚說道:「今年的上巳節,全國放假五日,除了邊地,不關城門!」
以往只放假三天,今年放假五天,朝野上下都能放開耍。
當然,距離上巳節很近了,遠一些的省份,估計是來不及調整假期。
消息傳出之後,南京城內外都沸騰起來,商鋪和小販養精蓄銳,等著上巳假期狠賺一筆。
趙瀚把文武官員都叫上,各國使者也一併叫上,帶著后妃和子女搞踏青活動。
這既能提振人心,又可刺激經濟,還能拉近君臣關係。反正朱元璋經常這麼搞,明代中前期上巳踏青盛行,就是朱元璋起的頭,幾乎年年都要把大臣拉出去郊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