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卡·沃德亞王子好不容易聚兵三四百,面對如此情形,也不知道該去迎敵,還是趁早跑路逃出生天。
也沒多想,奇卡·沃德亞決定跑路。
他可是王子殿下,今後要做國王的。吃了敗仗無所謂,全軍覆沒也無所謂,這些東西都沒有他的命精貴。
王子騎馬跑了,有馬的貴族軍官也跑了,就連王子的步兵親衛都被扔下。
奇卡·沃德亞一直從半夜跑到天亮,戰馬都累得吐白沫了,他才驚魂未定的停下來。看看身邊,只剩不到十人,全都是自帶戰馬的剎帝利軍官。
眾人面面相覷,至今不知道敵人從哪兒來的,來了多少敵軍也一問三不知。
他們只知道,三千士兵沒了,押送的財貨也沒了。
夜襲在印度很少見,士兵一大半是首陀羅,一小半來自吠舍階層。他們平時能有什麼肉吃?很多都患有夜盲症,讓這種士兵夜間行動不太現實。
休息一陣,等戰馬恢復體力了,王子帶著幾個軍官騎馬找爹去了。
「輜重怎麼會沒了?」多達·沃德亞不可置信道。
面對父親的質問,奇卡·沃德亞低頭說:「敵軍在夜間發動偷襲,奴隸們都瘋了,衝散了我的部隊。」
「敵人有多少?」多達·沃德亞問。
奇卡王子說:「不知道。」
多達·沃德亞強壓住怒火:「滾下去,你等著領罰吧。」
邁索爾大軍還有一萬六千多人,本來糧草還算充足,結果王子全軍覆沒,如今只剩一些運糧船上還有糧草。頂多還能再撐半個月,接下來全都要餓死在這裡!
國王下令全軍加速前進,他也不想拿回財貨了,趕緊殺到山口,穿過山谷便是自己的國土。
一萬多大軍的臃腫部隊,是走不過小股精銳的。距離山口還有數十里,翁應期就漸漸追上來了。
「敵軍有多少?」
「只有幾百。」
多達·沃德亞的臉色陰晴不定,他被神出鬼沒的漢人軍隊搞怕了,現在看什麼都感覺有問題。
自己有一萬六千多人,對方卻只有幾百人。
幾百敵軍,大搖大擺的追來,會不會是誘餌呢?說不定後方埋伏著大軍,說不定敵人只是在拖時間,更多的敵軍正在包圍過來。
思來想去,還是趕緊回山口妥當,到時候是戰是退都可從容不迫。
國王對自己的弟弟說:「查馬,你率領騎兵去阻截敵人,就算把敵人擊潰了,也不能追得太遠。一旦遇到敵方大軍,立即趕回山口匯合!」
印度南部的騎兵數量不多,這次只帶了幾百騎兵出來。
國王帶著大部隊繼續走,沒把身後的幾百敵軍放在眼裡。他堅信這是誘餌,根本不是敵軍主力,就算全部吃下,自己也會有危險。
查馬·沃德亞久經沙場,率領騎兵就衝過去。
雙方人數相當,但自己是騎兵,輕輕鬆鬆就能獲勝。他分出一半騎兵側繞,然後兩面夾擊衝鋒,卻見敵人組成奇怪的空心方陣。
第一波衝鋒,稀里糊塗就失敗了。
第二波衝鋒,還是稀里糊塗失敗。
逃回來的騎兵,個個面色驚恐。
查馬·沃德亞問道:「怎麼回事?都衝到近處了,為什麼繞開敵人逃跑?」
屬下軍官回答:「敵人的陣型不亂,火槍前段豎著刀刃,戰馬避開不願往前沖。」
「沒用的東西!」
查馬·沃德亞親自上陣,除了靠河的一邊,其餘三面一起沖。
「砰砰砰砰!」
查馬·沃德亞身邊的親衛倒下,他自己卻越沖越近。終於,距離敵軍只剩幾步遠,他舉起長槍準備廝殺,他認為敵人面對騎兵衝鋒必然陣型散亂。
突然,他胯下的戰馬不聽話了,面對刺刀陣自動減速,然後避開刺刀繞陣而走。
「砰砰砰砰!」
兩三米外,一顆子彈射來,這位邁索爾王室墜馬倒地。
數百騎兵,逃回去的不足二百。
國王聽到這個消息,更加驚恐漢人的戰力,嚇得拋棄多餘物資加速行軍。他有一種預感,自己再不走,就將被大軍包圍。
狗屁的大軍,趙匡栐手下就這點人,這位國王純粹是自己嚇自己。
翁應期擊退了騎兵,沒有繼續追擊,而是退回去找到自家的毛驢。
這幾百頭毛驢,是夜襲時繳獲的,一路都靠它們馱運糧食。這鬼天氣太熱,白天他不想走了,夜裡再順著河岸往前追便是。
至於谷口的小鎮,財貨糧食,早就被奴隸們搬走,孫可望帶著幾百騎兵,遠遠觀察小鎮方向的情況。
邁索爾國王強行要走,還真沒誰攔得住。
(章節說有書友發遊戲地圖,地圖年份不對,我在菜單章貼一個,地圖來源於布哈林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