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收不想解開那個讓他頭疼的亂線團,於是他選擇把整個線團都扔了。
結束這段關係,江收以為自己會如釋重負,但實際上,他並沒有覺得輕鬆,心仍舊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沉甸甸。
他嘆了口氣,不再去想,準備發給消息給江令月,告訴姐姐他回來了。但點亮手機屏幕,卻看到了幾條十幾分鐘前趙疏陽發來的消息。
——「不想見我,是因為我做錯什麼了嗎?」
——「因為前幾天有時差我沒能及時回你消息嗎?我下次不會了。」
——「還是因為我沒明白『下次』是什麼意思?它的解釋權在你,無論是敷衍、拒絕還是承諾,我都聽你的。」
——「不喜歡吃我做的飯,我們以後可以出去吃,或者你喜歡什麼,我可以學。」
最新一條消息是兩分鐘前的,「好好休息。」
江收的心狠狠酸澀一陣,他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盯著車窗外隱約可見的家的影子,攥緊了那枚趙疏陽家的鑰匙,對司機道:
「……調頭,送我去天水。」
天水府邸,趙疏陽的家。
過去的路上飄了些小雪,車燈照亮路面,那棟熟悉的建築越來越清晰。
江收望著趙疏陽家亮著光的窗戶,離得越近,他沉甸甸的心就越輕盈一分。
他讓司機先回去,走過鋪滿細雪的小石子路,拿出鑰匙打開了門。房間裡明亮的光和濃郁的香氣一下子湧出,江收發梢上的小雪花融化成水珠。
他悄悄換了鞋走進去,趙疏陽正從廚房往餐桌上端什麼東西,此時猝不及防地看到江收,他愣了一下,眼裡是很明顯的驚喜。
兩人對視,江收想,也許趙疏陽會問他明明說過了不想見也不想吃,為什麼又要來。可實際上,趙疏陽什麼也沒說,而是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走過來仔細地把他頭髮上潮濕的髮絲擦乾。
「冷不冷?累不累?」
他輕輕撥弄了一下江收稍長的髮絲,又忍不住用手心貼了一下眼前人冰涼的臉頰。
多天未見的思念落到實處,趙疏陽從今天下午就懸起的心此時終於稍稍落了地。
「你不生氣嗎?」
江收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抬眼看向趙疏陽,「因為我今天下午說的那些話。」
趙疏陽沒有猶豫,「不。」
他們兩個人對彼此的定位是完全不同的,趙疏陽明白,在他心裡,江收是他想要追求的心上人,但在江收那裡,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床伴。他喜歡江收,所以註定要給予江收更深的包容度,江收不喜歡他,說些過分的話也可以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