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太傅,這個冕冠真的很重,朕才戴了這一會兒,脖子就酸了。”顧玄茵只好向劉文周撒嬌道。
詹夙明明知道小姑娘是在安撫劉文周,心裡卻莫名有些不爽,多大的孩子了,怎麼能這樣撒嬌?
顧玄茵才安撫過劉文周,又見詹夙冷著臉站在一旁,她只好又笑著看向她,甜甜道:“丞相想的真是太周到了,回頭若是有人因為這件事上書,丞相就幫朕擋了,不必送上來了。”她說完又補了一句,“朕不是畏懼人言,只是不想因為這事兒耽誤時間。”
這孩子……詹夙哭笑不得,“好好好,知道了。”
顧玄茵只覺心累,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時,她才能想怎樣就怎樣,不用因為這樣一件小事都戰戰兢兢的。
龍袍的事情定了,又把登基大典的流程確認了一遍,詹夙便告辭出宮。
劉文周留了一步,“陛下,莫要太任性了,讓人抓了把柄。”
顧玄茵“嗯”了一聲,狡黠道:“不過是件小事,若鬧大了,就說是丞相出的主意。”
劉文周聞言怔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提起要給她身邊添個宮女的事,“陛下身邊還是該多幾個人伺候,萬泉年紀大了,又是內監,貼身服侍您多有不便,銀霜一個人也忙不過來,若陛下不喜白露,也可另選一個。”
那日從皇陵回來,劉文周就替白露求過情了,顧玄茵卻態度堅決,說自己對白露不滿已久,她只是打發個宮女,就算此人是劉後宮裡的,劉文周也不好再強求。正好趁著白露的位置空出來,往她身邊安排個更可靠的人。
顧玄茵看了劉文周一眼,“不必了,以後朕也用不上梳妝打扮什麼的,有銀霜一個宮女就夠了。”她拉了拉劉文周的袖子,“舅舅您就別替我操心了,我要是缺人,自是會從宮裡選的。”
“阿茵,舅舅是怕你選了不可靠的人。”劉文周神色擔憂。
顧玄茵心裡冷笑,您選的人也沒多可靠。“知道了,我會小心的,天色不早,您快回去休息吧。”
劉文周走後,顧玄茵又想起詹夙要往她身邊安排人的事,詹夙比劉文周聰明,舉薦的是郎官,她沒有不見的道理。
她當即吩咐人去傳話,讓韓景淵明日進宮。
詹夙得知消息,不由一笑,上回她就答應要見韓景淵,卻一直拖著不讓人進宮,今日突然想起來,莫非是因為他今早的建議讓她高興了?
“進宮後和陛下說話耐心些,”他抬眸看了眼與他執子對弈的韓景淵,囑咐道。
“啊?”韓景淵愣了一下,丞相以前不是讓他直言勸諫,時時督促陛下勤於正事麼?
詹夙落下一子,“啊什麼,陛下年紀小,許多事一時不明白也是難免的,你態度好一點,別嚇著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