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乃扶風人,父母都已去世,上面還有一位兄長,也在丞相府做文吏,臣尚未婚配。”韓景淵如實答道。
顧玄茵歪頭打量他,玩笑道:“你是丞相身邊的紅人,如今又做了郎官,以後上門求親的人怕是要把你們家門檻踩破了。”
韓景淵輕笑,“臣受詹相所託,一心輔佐陛下,其他事都不重要。”陛下不會這麼快就已經被美色所動吧,這也太容易了,容易的他都有點愧疚。
顧玄茵眯著眼睛笑,“韓議郎這般玉樹臨風,想必令兄也定是龍章鳳姿,改日有機會,也讓他進宮來,朕瞧瞧。”
“兄長不善言辭,怕惹得陛下不快。”韓景淵心中一凜,這小姑娘還挺貪心,連他兄長都不放過。
“怎麼會呢?”既已知道了韓家兄弟都是詹夙的人,又何必再把長公主牽扯進來,還不如她把兄弟二人都任命為郎官。“等登基大典結束了,朝中諸事定下來了,你就帶他進宮來見朕吧,朕身邊正缺人手,別人推薦的朕不敢用,也只有丞相府上的人,朕才能放心。”
登基大典這日,天公不作美,從太廟回宮的路上,本來晴朗的天空突然聚集起了烏雲,很快,便是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顧玄茵坐在馬車上,聽到下面有些看熱鬧的百姓說著:“變天了變天了。”她心裡就倏地一沉。
果不其然,沒過幾日,民間就已經有了不好的傳聞。
剛趕到京城,完美錯過國喪和登基大典的越王世子顧玄蒼正色道:“臣還未進城就聽有人在說,說登基大典那日的雨是上天的警示,預示著朝中會有雷霆之變。”
“雷霆之變,”顧玄茵喃喃重複了一句,說得倒也沒錯,是該變一變了。
太傅、丞相併二位王爺此時都在場,均是一臉凝重。劉文周道:“世子何不把胡言亂語之人抓起來,交於御林軍,以儆效尤?”
“臣不敢自作主張,”顧玄蒼道,他今年還不到二十歲,生得極為文弱,說話時總是低垂著眉眼。
“若此時朝廷著力控制流言,反倒顯得朕心虛,讓她們說吧。”顧玄茵笑著掃了眼殿中眾人,最後落到詹夙身上,“正如丞相和朕說的,要學會不畏人言。”
詹夙搖頭,上前一步說道:“陛下此言差矣,此事並非關乎人言,而是關乎民心。”
“那丞相說該怎麼辦?”顧玄茵問道。
“徹查是誰放出的謠言,決不輕饒。”詹夙說著,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殿中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