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也道:“是啊,上回陛下不是還說,我們顧家人要同心協力麼。”
顧玄茵端起酒盞輕輕啜了一口,眉眼微微含笑,“叔叔們長命百歲,就是替朕分憂了。”
在場眾人一時都各有所思地沉默下來,只余絲竹管弦之聲迴蕩在耳側。
半晌,齊王道:“現在民間都傳遍了,說陛下登基,有違天命,臣本不信,如今看來,天兆果然有幾分道理,陛下初登大寶,不安民心,不除奸佞,卻先拿自己人開刀,如此昏庸,如何還能把顧氏交於你手?”
“三弟!”長公主忙出聲制止。
伴著她的一聲驚呼,齊王的酒杯落地,本來翩躚起舞的舞女卻都停下動作,從廣袖中取出弓箭,直指顧玄茵。
“護駕!萬泉!你還愣著做什麼?”
長公主見此情形,便知齊王、梁王他們是早有預謀,又急又氣,但第一反應還是保護顧玄茵。
萬泉卻站在顧玄茵身後,一動不動,滿面堆笑地看了長公主一眼,“陛下失德,其罪可誅,奴婢怕是護不起了。”說著,手中寒光一閃,一把短刀就這樣駕在了顧玄茵脖子上。
“二位叔叔好本事,竟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朕身邊安插了這麼多人。”顧玄茵聲音無波無瀾,仿佛並未察覺脖頸間的那把刀。
梁王一笑,“叔叔們也是逼不得已,不放心我顧家天下被侄女兒給糟蹋了。”
“叔叔就不怕朕喊人,幾千御林軍難道還制服不了這幾個小姑娘和一個太監?”隨著她的話音,那把刀倏然靠近她的皮膚,在她白皙的脖頸間劃出一道口子,鮮紅的血很快滲了出來。
“放肆!”長公主怒視齊王、梁王,“你們快住手!”
“皇姐,我們可是親姐弟,理應站在一起也是,若皇姐識趣,日後我等給皇姐建一個比現在的公主府更大的宅子,找幾十個年輕公子伺候皇姐,如何?”齊王一面說,一面笑出了聲。
他又看向顧玄茵,“陛下說的是,只不知是御林軍人多,還是北軍人多?”
長公主一聽北軍在梁王那邊,當即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顧玄茵一腳踢翻了面前的小几,“來人!”
早已被嚇得停止奏樂的樂師們聞言,倏然躍起,將齊王、梁王二人按在了座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