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輕輕嘆息一聲,“有朕在,不會出什麼事的。”
“陛下莫要插手此事。”詹夙有些著急地看著她。
顧玄茵不置可否,這件事歸根到底因她而起,她怎能不管?
要不了三天,丞相醉酒傷人的事就傳得1人盡皆知。
但是傳言卻分為兩個版本,一是百姓中間傳的。說丞相醉酒後失手砸傷了人,為了脫罪,隨便給那人安了個罪名。真可謂仗勢欺人,草菅人命。
第二個版本就是流傳於官宦人家之間的了,大家都知道朝廷年後要施行鹽鐵令,又多少聽說那三人都是商人,那被砸傷的張兄更是做過賣鹽生意的,便都明白了幾分。丞相竟為了順利施行鹽鐵令,不惜親自出手,殺雞儆猴。至於什麼“妄議天家”的說法,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丞相隨便打的幌子,要說妄議天家,丞相本人可沒少議,要說不敬,沒誰敢比他丞相更不敬了。
一時間,朝野間對詹夙的不滿甚囂塵上,年後第一次朝會,就全是站出來彈劾丞相的。
“臣能理解丞相想施行鹽鐵令的迫切心情,可這法子太過衝動,不但未能殺雞儆猴,反而引起了民憤,眼下若是再強行施行鹽鐵令,恐生變動。”
站出來說話的是姜驍,身為太尉,鹽鐵專營對他影響不大,但如今事情鬧大了,若是強行施行法令,百姓們恐怕會心生不滿,若是引起民變,就不好了。
徐望也站出來道;“臣以為,此事也算是給朝廷一個警示,鹽鐵令未行,商人們已經開始鑽空子了,可見這一法令多有不合理之處,還請陛下三思。”
年前的朝會上,因為劉文周主張鹽鐵令,群臣中對此有不滿的人也沒幾個敢站出來說話的,如今出了這種事,劉太傅又稱病沒來,大家自然有什麼話都敢說了。
顧玄茵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靜聲,“眾卿不知從何處聽來的謠言,丞相怎麼會因為鹽鐵令出手傷人呢?”
她看向姜驍,不緊不慢道:“朕記得,姜卿上次跟朕說的是,丞相因為那人說了不敬於朕的話,一氣之下才出手傷人的。”
姜驍看了眼詹夙,詹夙特地和他交代過,莫要再提妄議天家一事,可陛下既然自己提了,他總不好再反悔。遲疑片刻,只得道:“確是如此,御林軍統領稟報……”
“太尉!”詹夙打斷他。
顧玄茵沒好氣地瞥了詹夙一眼,“你先別說話。”
詹夙:“……”小姑娘這語氣兇巴巴的,他心裡卻莫名有些受用,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