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茵能明顯感覺到這兩次二人私下見面,詹夙都在努力克制著情緒,故意跟她保持距離。
按理說,這是個好事,時日長了,他對她的感情興許就會淡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卻總是有些難過。
從前她以為他是個奸臣,說話都要留三分,如今她知道他是個好人了,他對她又說一半藏一半的。
也不知到了什麼時候,二人才能毫無芥蒂地說說話。
二人說完正事,氣氛便有些尷尬,詹夙便起身告退。
葉釗正在丞相府等他,還帶了精緻點心,讓人送去隔壁的定南侯府。
“你妹妹過幾日就要成親了,你不在家裡幫忙,來做什麼?”詹夙瞥他。
“我只會添亂,能幫上什麼忙?”葉釗很有自知之明,“還不如來關心關心你。”他目光上下打量一眼詹夙,“那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你居然一個人去醉仙樓喝酒,怎麼?跟陛下吵架了?”
詹夙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笑意,“君臣之間,哪有吵架之說。”
葉釗見他這彆扭樣子,篤定道:“不是吵架也一定是鬧矛盾了。”
詹夙沉沉一嘆。
葉釗敲他腦袋,“鬧矛盾是難免的,你就讓讓人家,哄哄她,還有什麼過不去的。”
“再等等吧,眼下先把朝中之事解決了。”詹夙道。
“這又不耽誤,”葉釗不以為然,“我倒是覺得,你們不如就昭告天下,成親算了。”
詹夙想也不想就搖頭,“不行,我不想讓別人說她。若我與她成親,朝中必定有人會說她為了籠絡朝臣,才下嫁於我。”
葉釗沉吟,到時候不但會說陛下,更會說詹夙以色侍君,寵臣的名聲就算坐實了。“那怎麼辦?你是想打退堂鼓?”
詹夙眸色深沉,“算了是肯定不會算了,等我把能做的都替她做了,朝中諸事都安排清楚,我就辭去相位,再追求於她……”
“等等,追求?”葉釗抓住了重點,“陛下對你沒有……那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