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去不久,就見一丫鬟扶著個文文弱弱的年輕人從迴廊盡頭轉了出來。
劉靜妍何等玲瓏心思,看到那人的裝束,便認出了他的身份,等那人走得近了,方盈盈一拜,“臣女見過世子殿下。”
劉靜妍容貌嬌美,身材裊娜,顧玄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又意識到這樣有些失禮,忙避開目光,“請起。”
扶著顧玄蒼的那丫鬟這才笑著介紹道:“世子,這位是劉太傅家的小姐。”
顧玄蒼頷首,又看了劉靜妍一眼,溫聲問道:“劉姑娘為何在此?”
“回世子,臣女在這裡等郡主。”劉靜妍道。
顧玄蒼“哦”了一聲,溧陽在京中沒什麼朋友,陛下雖然對她不錯,但到底帶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施捨,他和父王也很希望她能有幾個知心的姐妹,之前就聽溧陽說起過,這位劉家姑娘知書達理,才德兼備,若溧陽能有這樣的朋友,他和父王也就放心了。
他於是面上帶了幾分笑意,“溧陽膽子小,沒見過什麼世面,還請劉姑娘多照拂幾分。”
劉靜妍微笑,“那是自然。”
正說著,便見溧陽從淨房那邊過來,“兄長,你怎麼出來了?”
顧玄蒼笑容溫和,道:“你不是讓我多出來走走麼,”他最後看了眼劉靜妍,“你們快去玩兒吧。”
溧陽應了,拉著劉靜妍繼續往她的屋子走。
劉靜妍的字寫得不似一般姑娘家秀秀氣氣,而是帶了幾分張揚的鋒芒,平章帝見過她的字,還特意誇過,說她日後定是巾幗不讓鬚眉的人物。
劉靜妍向來以此為傲,只可惜如今賞識她的平章帝和劉後都不在了,他們的女兒,她最好的姐妹,卻與她漸行漸遠。
她提筆寫下一首魏武帝的《觀滄海》,看得溧陽連連稱讚,說是要讓她寫個字帖好好臨摹。
劉靜妍只作一笑,“郡主還是練一練衛夫人、柳公權的好,我這字,不值得學的。”
溧陽笑,“雖然我的字寫的不好,但女紅倒還過得去,今日見姐姐有緣,我沒什麼能送姐姐的,正好,這兒有一個我才繡好的荷包,姐姐留著玩兒吧。”她說著,從一旁的針線筐里拿出個粉色緞子繡傾聽圖案的小荷包遞給劉靜妍。
劉靜妍有些遲疑,但是郡主都開了口,她不好不收,只得點點頭,接過那個荷包掛在了腰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等長公主讓人來叫了,才往園中去。
“你們兩個,有什麼體己話改日再說,這裡這麼多人,你們就這麼撂下不管了?”長公主見二人回來,便笑著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