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畢竟是皇親貴胄,不但京中世家悉數到場,就連皇上親至道賀,韓景泓雖只是個小吏,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丞相的人,朝中為數不多支持丞相的人家也都到了,丞相自然也來了。
場面十分熱鬧,長公主終於能和心愛之人攜手餘生,心中萬分歡喜,婚後日日與韓景泓黏在一起,喝茶下棋,賞花遊園,宛若一對神仙眷侶。
然而,詹夙偏偏是個沒顏色的,人家新婚沒幾日,就叫韓景泓回去當值。
為了使鹽鐵令水利推行,朝廷專門派了些官員去各地監督,又加上朝中閒職都除了,在職的官員就都忙成了陀螺,尤其丞相府的一干人,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隨著鹽鐵令的推行,各地查出了許多從前鹽鐵私營的弊端,有些商人故意抬高鹽價,從中獲取暴利,有些則是偷工減料,降低成本,出了不少吃死人的事情,但都被當地官府壓了。
這次一股腦全翻出來,牽扯了不少人。
如此一來,民間的風向便慢慢轉變了,百姓們開始意識到鹽鐵令的好處所在,紛紛期待著能早點用上官鹽、官鐵。
“聽說官鹽的價格已經定下來了,比從前用的便宜的多。”
街邊一個不起眼的餛飩鋪里,此時正是飯點兒,坐了不少人。角落一桌坐了兩個身著布衣的小姑娘和一個相貌出眾的年輕公子,三人各自端著碗餛飩,一邊吃,一邊聽著老闆娘和客人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食鹽降價了,老闆娘的餛飩是不是也該便宜些賣?”有客人開玩笑道。
老闆娘一笑,“能便宜到哪兒去,朝廷也要賺錢的。”
“朝廷再想賺錢,也沒那些商人黑心。”另一人道。
“可不是,要不是因為朝廷插手這件事,我還不知道,我們老家的食鹽竟比鄰縣貴了一倍,這太不像話了。”一個外地口音的人說道;“聽說去年徐州大旱,食鹽賣得比黃金還貴。”
“之所以能賣那麼貴,也不是商人一人能說了算的,肯定有當地的官老爺在背後撐腰,這下好了,丞相親自管這件事,管你是官是商,只要不按違反法令,一個都不放過。”
“我就說,丞相是個為民著想的好官,之前那件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老闆娘這麼一說,店中眾人都附和起來,不管朝中局勢如何波雲詭譎,對於百姓而言,能為他們做事的便是好官。
坐在角落的布衣少女衝著對面的年輕公子眨了眨眼睛,小聲道:“景淵這事辦得漂亮。”
那容貌出眾的公子正是韓景淵,而他對面坐著的則是顧玄茵和銀霜主僕二人。
詹夙酒後傷人那件事後,顧玄茵便讓韓景淵在百姓中散播一些言論,一方面是關於鹽鐵私營的弊端,以及造成的各種慘劇,另一方面便是京中各世家那些見不得人的醜事。
老百姓們一聽這些,注意力立馬就被轉移了,再也沒人揪著詹夙的事情不放,加之鹽鐵令的推行,百姓們更是紛紛念起了丞相的好,開始自動自覺地替他脫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