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夙發現懷裡的人兒微微顫抖,他心頭軟得發疼,“對不起,是我沒有安排好,不該讓你直面這件事。”
顧玄茵轉過身,緊緊抱住他的腰,“怎麼能怪你,我是皇帝,這是我該做的。”
詹夙坐到榻上,讓她在坐在自己腿上,一下下輕撫她的後背,“不怕,都過去了。”
顧玄茵悶悶“嗯”了一聲,半晌又帶著哭腔道:“這些年宮裡死了好多人,我害怕。”
劉後、太子、平章帝、梁王、齊王、現在又是劉文周,短短五年,他們一個個死去,死在這未央宮裡,顧玄茵每走一步,好像都能聞到死亡的氣息。
劉文周死在大殿裡,以後開朝會小姑娘肯定害怕。詹夙想了想道:“反正現在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我陪你去驪山別宮住一陣兒好不好?再讓人把這邊的殿宇重新修整一番。”
顧玄茵點點頭,又皺眉,“可是今晚……”她忽地想起什麼,“啊!對了,忘了讓你官復原職了。”
詹夙神情一滯,“你不是想……”
顧玄茵一面叫人去傳消息,一面隨口問道:“想什麼?”
詹夙的眉眼不易察覺地彎了彎,“想讓我陪你麼,那你今晚去我那兒。”
顧玄茵搖搖頭,“今晚不行,我要去趟大牢。”
詹夙皺眉,“去那兒做什麼?”
顧玄茵輕嘆口氣,“見見靜妍表妹,送她一程。”
詹夙想了想,“我陪你去。”
顧玄茵依偎在他懷裡,“不用,有銀霜她們跟著。”
詹夙捏捏她的臉蛋,堅持道:“我陪你去,然後帶你回家。”
“家?”顧玄茵對上男人溫柔的目光,心頭的害怕頓時煙消雲散,不管外面如何腥風血雨,她居然還有家。
誰知詹夙又補充了一句,“我……我家。”
顧玄茵:“……”他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說幾句好聽的啊。
大牢里,徐氏拉著劉靜妍的手,“靜妍,你快想想辦法啊!”
劉靜妍蒼白著一張臉,眸光如這不見天日的大牢一般陰冷,“事已至此,我們已經走到了絕路上,已無翻身的可能了,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