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茵確實在養病,自從上回受了風寒,就斷斷續續一直沒好,一個秋天過去了,她夜裡仍是時不時要咳幾聲,整個人的氣色也大不如前。
顧玄茵嬌氣慣了,詹夙也不太捨得她太費心,京中那些事,都是他出面。故此,長安城才會有這樣的傳聞。
顧玄茵看到有不少士大夫們已經開始彈劾詹夙了,不由和詹夙開玩笑,“這些人也是沒良心,你一手把他們扶持起來,他們竟還彈劾你。”
詹夙笑,“這當口還有膽子上奏彈劾我的人,都是可用之人。”二人的婚期已經定在來年二月,一是朝中事情太多,忙不過來,二是顧玄茵的身子沒大好,詹夙怕她累著了,只能把婚期推後。
未來的皇夫,又是劉文周一案的第一大功臣,在這種時候,還敢彈劾詹夙的,都是些硬骨頭,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皇帝。朝廷正是用人的時候,顧玄茵自是不會放過這些人。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詹夙說了,詢問他的意見。
詹夙摸摸她的小腦袋,“我們茵茵果然長大了,想問題越發周到。”他一面說,一面仔細端詳小姑娘的面色,“今兒喝藥了沒?”
顧玄茵斷斷續續喝了快兩個月的藥,現在一聞到藥味兒就想吐,於是就瞞著詹夙,讓人把每天一碗的藥換成了三天一碗。見詹夙問,她淡定道:“喝了。”
詹夙皺眉,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片刻放開,“撒謊!”
顧玄茵:“……”
詹夙捏著她的下巴,冷冷道:“我整天因為你的病擔心,你卻一點不把它當回事……”
“不是,”顧玄茵見他真有點生氣了,忙解釋,“那個藥我都吃了那麼長時間了,效果時好時壞的,我就不想吃了。再說了,讓你天天喝苦藥你不煩嗎?”
詹夙嘆氣,“可是不吃藥病就更好不了,這方子是太醫院那些太醫共同商議出來的,總是有些好處的。”他說著,把人抱進懷裡拍了拍,“乖,好好吃藥,病好了才能成親。”
顧玄茵“嗯”了一聲,“其實沒什麼大礙,就是夜裡咳嗽兩聲罷了。”
詹夙低笑,“成親了你還天天晚上咳嗽不吵到我麼?嗯?”
顧玄茵:“……那就別成親好了呀。”
詹夙:“不成就不成。”
自從發現成親是對方軟肋之後,顧玄茵和詹夙就經常拿這件事互相威脅,每次都是詹夙先認輸,這回也不例外,嘴上說著“不成就不成。”,過一會兒又想起來問;“成親的禮服什麼時候準備好?”
因為顧玄茵是女帝,大婚的禮儀自與從前帝王不同,為此,顧玄茵和太常商議了好久,從禮儀流程到禮服裝束都有改動,既要體現君臣之禮,又要體現夫妻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