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战火却未曾停歇。
镇北城墙已被烈焰烧得残破不堪,城砖焦黑龟裂,血水在缝隙中流淌,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的焦尸气息。
萧致远靠在残垣之上,浑身浴血,气息粗重。左臂已失去知觉,胸口的伤口在呼吸间渗出鲜血。
韩振廷勉强拖着伤体靠近,嘶声道:「将军……再这样下去,城守不住!」
萧致远紧咬牙关,声音低哑却冷硬:「镇北军一日未灭,城就一日不失。」
他望向城下那如潮的敌军,眼神坚如铁石。
军府后院,药房已成地狱。
血与药味交织,哀号声此起彼伏。
沉婉一夜未合眼,眼眶佈满血丝。她的手因缝合过多伤口而红肿颤抖,可依旧强撑着。
「夫人,您该休息了!」
「休息?」沉婉眼神冷厉,声音沙哑,「若将军不休,镇北军不休,我又怎敢休?」
她抬头望向夜空,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心底低声呢喃:
致远……若你死了,我便随你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