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三日,镇北城仍笼罩在浓烈的血腥气里。
尸体方才清理完毕,城墙下堆着新筑的乱葬岗。无名坟冢一排接一排,随风低语,似在诉说着永不散去的悲歌。
萧致远跪在乱葬岗前,甲胄早已卸下,只穿着染血的白衣。
他沉默良久,忽然俯身,额头重重磕在泥土之上。
「兄弟们,致远无能,未能护你们全身而退。」
声音沙哑,低得几乎碎裂。
「往后若有馀生,我必以此痛为誓,守护你们未竟的家园。」
沉婉静静站在他身后,眼泪无声落下。
她伸手扶住他的肩,低声道:「他们若有灵,必会明白。致远,你不是无能,而是他们心中的最后一面城墙。」
萧致远抬头,眼眶血红,却无言。
军府内,满是伤员。呻吟声此起彼伏。
沉婉披着药衣,来回奔走,亲手为将士们清创、熬药。
她的手因过度疲累而颤抖,却仍紧握针线,将一个个撕裂的伤口缝合。
她明白——若没有这些人,城早已沦陷。
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为镇北守下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