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的血光散去,镇北城上空,终于只剩下沉寂。
敌军溃逃,五万大军在号角声中四散而去,城外留下的,是铺天盖地的尸骨与烟火。
孤城,竟以残军数百,硬生生守住。
萧致远浑身浴血,静静躺在沉婉怀里。
他的胸膛被长戟刺穿,鲜血染透衣甲。
呼吸微弱,却仍有一丝气息。
沉婉颤抖着双手,拼命按住他的伤口,泪如决堤。
「致远,求你撑住……孤城未亡,你也不能亡!」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无比坚定。
残存的将士们纷纷跪地,满身血污,声音嘶吼:「将军万岁!」
哭喊与嘶吼在破碎的城头上回荡,久久不息。
副将满身重伤,仍跪在地上,泪水混着血流:「若无将军,这城早亡……」
军府内,伤兵铺满大厅,呻吟声不绝。
沉婉带着妇人们一边为将士上药,一边守在萧致远床榻旁。
郎中连夜为他诊治,神色凝重,低声道:「若三日内不醒,恐怕……」
话音未尽,沉婉猛然抬头,目光如刃,冷声打断:
「他不会死。他是镇北的将军,他不能死。」
